棋盘纵横交错,利益错综复杂。
她是所有高高在上的弄权者手中,冲锋陷阵的那颗棋子。
原来从考录结束,踏进小巷的第一步起,她就已经入局。
可惜了。
她心中不由冷笑。
把她当棋子,触了她的逆鳞。
什么知知、爷爷,都不重要了。
她偏不遂所有人的愿。
她合上册子,还给林艳书,叹了一口气。
“下会儿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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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入v刚好撞上出差,夹缝中求生存,但我尽量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多更点,感谢阅读!
只身只身向人潮汹涌的反方向跑去。……
第三日,晨。
琳琅坐在至真苑华丽的大床上,烟儿端来银盏,盏中是玫瑰配着秋露萃的花汁,她低下头噙着,漱了口,听一旁的女使叙述着宫里宫外的记事。
“和亲侍卫遴选?”
琳琅拈着银盏,眉心皱起,任凭烟儿给她的双髻戴上漂亮珠翠。
“是。礼部呈了几份提案,陛下允准了。”
她蓦地回头看向女使,烟儿手中珠花不由得歪了三分。
“在孤的及笄大典上?”
“……是。”
银盏滚落丝绒地毯。
琳琅明明使了几分怨怼的力气,可她宫中的丝绒地毯又厚又软,银盏坠地,竟听不见一丝声响。
烟儿的手一抖,匍匐着捡起。
“郭尚仪,郭尚仪!”
琳琅只觉得至真苑的锦衣玉食像金丝牢笼,束缚得她喘不过气来。
“公主有何吩咐?”
郭尚仪应声而入,神情恭谨,看不出感情。
“我不要……”
“尚仪……孤要见陛下!”
琳琅抬手一挥,摒退所有人,带着几分哭腔,向郭尚仪恳求出声。
“公主,大局为重。”
郭尚仪靠近琳琅,端严地抬手,为琳琅扶正头上的珠花。
“坐稳了才好看。”
郭尚仪不着痕迹地推着琳琅端坐身子,安静退至一边。
“是谁的主意?”
琳琅回到了公主的仪态,微抬起下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喘得过气。
“是今科书院魁首,叫舒羽。”
郭尚仪一板一眼道:“不过坊间都在传,身子不好,活不过今秋。”
琳琅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郭尚仪无时无刻递来的刀。
琳琅点点头。
“孤心里难受。”
“杀了罢。”
。
知书堂。
时怀瑾双手捧着舒羽的卷子,沉默回来。
他将朱批答卷轻置案头,众教习凑近去看。
熟悉的书卷上,只见御印鲜红如新,朱批的红圈却压住了“舒羽”二字,像是随时坠落的铡刀。
“陛下的意思是……”
骆闻看着血红的朱批,没有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