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后发凉,只觉得一路走来的种种巧合,在冥冥之中……
似乎都早有安排。
谢问樵站了起来。
他的情绪和她一样不算稳定。
她眼睁睁地看着谢问樵从和蔼的老头,化作了苍老的审判者。
他仔细端详着顾清澄的身形,似乎要看穿她。
最终,他的眼睛落在她的手中剑:
“舒念也是替身。”
“替身的孩子,自然……生来就是替身。”
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谢问樵的语调也随之放得缓若诵经。
“都是宿命。”
他似乎觉得有些残忍。
但这悲悯只是稍纵即逝:
“就像沉璧……注定也要为昊天牺牲。”
顾清澄第一次觉得握剑的手失去了力气。
阴暗往事竟还有另一面。
“你不必为孟沉璧报仇了。”
他淡淡道:
“老夫会在昊天先祖的神位前为她祷告。”
“为昊天王朝牺牲,是她的使命。”
言罢,他又补充道:
“也是我的使命。”
“我们,都不例外。”
他说的“我们”,当然也包括顾清澄。
顾清澄望着谢问樵翕动的嘴唇,却从他苍老的面容里看见另一个诡异的神像——
她第一次梦魇时,曾在火光里看见有人在母妃的大殿里祭拜。
前尘忽如寄,借命问鬼神……
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的心跳得很快,只觉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的秘密。
于是她重新端详谢问樵。
他谈及昊天王朝时,已经从一个有血有肉的矍铄老头,变成了虔诚、冷漠的容器。
她感到陌生。
“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主动地打破了谢问樵营造的诡异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