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出现幻觉了,真得回去睡觉了。
几刻钟后,她溜回了质子府。
今日处处离谱,黄涛居然在门口等她。
“黄大哥这是……着急赶我走?”
顾清澄看着真实存在的黄涛,心中稍安,依旧觉得反常。
黄涛笑靥如花。
“可以啊你!”他一个巴掌拍到顾清澄肩上,差点给她锤得脚底一软。
“看不出来,六科魁首!”黄涛乐陶陶道。
顾清澄扶着门站定:“我不是刚考完吗?”
“你少谦虚。”黄涛伸手指向对面,“我今天回来的一路,茶摊上都在传你的英武事迹呢!”
“我的英武事迹?”
明明自己才刚考完,她还没到家,消息却已经到家了。
“那什么,剑舞惊艳全场,还有当场驯马,射科力压如意公子……”黄涛啧啧赞叹,“你现在,已经是上京城的名人了。”
顾清澄按下心中疑惑:“那不是只有三门吗,何来的六科魁首?”
“还有三门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大家都等着唱榜那日,去瞻仰魁首的答卷呢。”
顾清澄的脑海里回想起小丫头含糊不清那句话:
——你就是六科魁首舒羽姐姐吧?
他会救你一命的……
她竟隐约有些不安。
果然还是被杀阵影响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清澄看着黄涛灿烂的笑脸,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我先去休息了,外面的消息勿听勿信。”
她转身回了房间,洗漱之后就是倒头大睡。
。
“急报——”
“八百里加急——”
暮色如血,驿卒快马的铁蹄踏碎残阳,马蹄声自北霖城门起,一路喧嚣着向皇宫奔去。
快马穿过街巷,疾驰的马背上,驿卒衣襟凌乱,无意中却有一粒蜡丸悄然滚落街角。
一双手捡起蜡丸,消失在转角。
黄涛将密报展开的时候,江步月正坐在书案前沉思。
书案上,放的是顾清澄在书院的三份卷面答案。
他的指尖悬在“武”字之上,沉吟不语。
“殿下。”
黄涛将密报呈给江步月,道:
“南北边境发生第四次冲突,起因是北霖牧民的牛马过界,引用南靖牧民不满,从牧民械斗最终发展成百余人兵戎相争,足足持续两天,双方死伤过半。”
“昨日……有牧民的人头,被挂在了界碑上。”
江步月修长的手指将密报的褶皱一一压平,笑道:
“老五倒是长进了。”
“您的意思是,”黄涛认真道,“五殿下虽然压着大军不过江,实际上一直在暗中挑拨。”
“他倒是学了些腌臜手段,逼镇北王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