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顾清澄手中的锦囊,颤抖地从锦囊里掏出字条。
然后一点一点,抖落水渍,于石桌上慢慢地展开它。
谢问樵凝视着字条良久,终是怆然长叹。
他理解了眼前少女宁愿以身为薪、玉石俱焚,也要达到目的的决绝。
“所以,是她让你来第一楼?”
顾清澄点点头。
“她说第一楼,能帮你恢复武功?”
顾清澄环视地宫穹顶,湖泊滴落的水声撞出空洞回响。
良久,她又一次机械点头。
知知们在地宫里跑来跑去,清脆的回音昭示着——
他们口中的第一楼,似乎空无一物。
“世人皆说第一楼,至高至远,世外桃源。”
“你可知,这所谓的第一楼……”
谢问樵笑了笑,既然舒羽已经阴差阳错地来到第一楼。
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哪是什么手可摘星辰的,百尺危楼。”
他的手指从容地向地下一指。
“意思是,向下走一层。”
“不过是昊天先祖的陵墓而已。”
空荡的回声响起。
谢问樵看着她,眼底也泛起了迷茫雾色——
他原本不必将第一楼的典故说与她听,可看着眼前少女把纸条当成救命稻草的倔强,终是叹了半句:
“我亦不解,沉璧为何……”
他再一次摸上了顾清澄的脉搏。
这次,他诊得分外认真。
半柱香后,谢问樵松开了手指,藏住了眼底的震惊之色。
“你中过……天不许?”
不等她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
“她既然治好了你。”
“又为何重新封上你的经脉?”
替身我们,都不例外。
“她居然会为你解天不许?”
“她怎么会封我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