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的是,跑路钱。
德兴楼宾客如云,只要从德兴楼走出来的人几乎都人手一包酥点。
小芙儿像只小馋猫一样,两只小手扒着窗框,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周从显看着女儿的样子,一贯清冷的眸子里都染上了一层笑意。
随侍拎着两食盒的酥点走了过来。
周从显接过其中一盒,“剩下的这盒送回去给莞青。”
姜时窈一顿。
她入府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周莞青喜欢任何点心,反倒宋积云是德兴楼的常客。
这盒点心,是给今日和周莞青在一起的宋积云。
“阿娘吃。”
姜时窈思绪回笼,一块被咬了一小口的糕点递到她的眼前。
女儿的小脸红扑扑的,圆溜溜的眼睛此时也像一枚弯月一样。
显然,她今日很高兴。
姜时窈笑着咬了一口,“真好吃。”
这时,车厢门打开,随侍再次回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甜豆花。
姜时窈愣愣地看着周从显将豆花端给她。
“愣着作甚,是要让本世子喂你吗。”
“不、不!妾自己吃!”她连忙接过豆花碗。
“去城北的望星阁。”
他顿了下,又似是解释道,“今日上巳节,等会儿沣水有打铁花,望星阁是最好的观景地,芙儿应当会喜欢。”
姜时窈咬着吃豆花的木勺,声如蚊蚋,“今日世子爷倒是闲……”
周从显瞥了眼几乎整张脸埋进碗里的女人。
“好似,你今日的意见颇大。”
“妾不敢,其实去哪儿不打紧,多给点儿银子更好。”
多年的枕边人,姜时窈知道周从显今儿心情不错,自然趁机开口多要些钱才是。
周从显,“怎么,今儿掉钱眼里了?”
“妾……只是今儿看着芙儿跟着世子写字有感而发!”
姜时窈坐直了身子,“方才瞧见宋小姐气度不凡,听老夫人说,宋小姐琴棋书画皆通,是不可多得的才女。”
“可、可夫人说芙儿无需学习多的才能,学会女戒便行。”
“妾也想给芙儿请教习,可妾没钱……”
周从显知道自己母亲不太喜欢芙儿,“我母亲少时在家吃过家中姨娘和庶姐的亏,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明日我让人再给你送些钱,给芙儿请师父,不论嫡庶,芙儿都是长女,我平日忙,你多上心。”
“是,多谢世子。”姜时窈垂下眼睑,掩下眸底的情绪。
上一世,他若真的能有心多看顾芙儿一份心,芙儿何至于消瘦如此模样都不请大夫瞧瞧。
女人没了再娶,孩子没了再生,男人都是如此虚心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