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八百只、一千只、两千只…
&esp;&esp;陆灵生感觉到灵台逐渐变得枯竭、干涩,每每运转,丹田处都引着浑身带来阵阵疼痛。
&esp;&esp;但他不能停下,他必须一次又一次地挥剑,全力地生出藤蔓,才能让自己不被淹没在兽潮里。
&esp;&esp;况野也注意到了那边的状况,正准备分心靠近。
&esp;&esp;念头刚起,一只利爪挥来!
&esp;&esp;他猛地侧头,额角却还是留下一道淋漓的血迹。
&esp;&esp;“别忘了,”鲛人王的兽瞳已经变成猩红色,“你的对手是吾,杂种。”
&esp;&esp;被挑衅道的斩邪剑疯狂嗡鸣,剑灵的意志传给了主人,满心都叫嚣着“杀!杀!杀!”
&esp;&esp;但况野不为所动,压下斩邪剑的不满,一边收敛外放的招式,冷静躲避,一边后退,不断向陆灵生靠近。
&esp;&esp;“别管我!”
&esp;&esp;身后传来坚定的声音。
&esp;&esp;察觉了况野的意图后,陆灵生喊道:“我可以!别管我!”
&esp;&esp;他又一次挥剑斩杀涌来的数十只鲛人,虽然喉咙已经涌上浓浓的血腥味,但他却知道,自己还可以再挥一剑,再挥一剑!
&esp;&esp;况野挡住鲛人王的一击,闻言沉默了下,认真问道:“你确定吗?”
&esp;&esp;“确定!你相信我!”陆灵生头也不回道。
&esp;&esp;“……好。”
&esp;&esp;况野话落,猛地转身劈向鲛人王,斩邪剑染上更加浓重的杀意,剑意愈发凌烈,带着海水也无法湮灭的炽烈之火,冲击向鲛人王,使它狰狞地惨叫。
&esp;&esp;是陆灵生说的,所以况野信。
&esp;&esp;所以万兽不回头,所以后背予他交。
&esp;&esp;…
&esp;&esp;岸边。
&esp;&esp;磅礴的灵力波动让整个海水都剧烈颤动起来,海面上掀起一阵又一阵海啸。
&esp;&esp;听从城主的安排,所有百姓已经提前远离了海边。
&esp;&esp;唯有宋容一人,立于近处,任由翻滚的海水淋湿他的衣角。
&esp;&esp;排山倒海的海啸扑面而来,带着连房屋都催倒的气势,也无法动摇他分毫。
&esp;&esp;他出神地看着汹涌的水面,静静地等待着结果,一刻不曾挪步。
&esp;&esp;…
&esp;&esp;鲛人王的胸膛有一道极为狰狞的剑伤,纵使它自愈能力强,一时半会仍无法恢复。
&esp;&esp;况野也身负数道狰狞的抓痕,速度虽有所减慢,那蓬勃的杀意却有增无减。
&esp;&esp;陆灵生更是脸色惨白,眼前模糊。
&esp;&esp;就在况野再次给他一击,鲛人王狼狈躲避时,一声奇异的嗡鸣声响起。
&esp;&esp;“嗡——”
&esp;&esp;那声音低沉又威严,整个海底都随着这声音而胆怯地颤抖起来。
&esp;&esp;霎时间,鲛人王就像失去了浑身力量,直直地挨了况野一击,撞到海岩上,狠狠咳出一口血!
&esp;&esp;一批又一批的鲛人群同样像是受到了重击一样,全部痛苦地在原地挣扎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