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么多的龙骨,都练成丹了?”况野沉声问。
&esp;&esp;“不,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他带走了。”皇帝趴在地上,吃力地答。
&esp;&esp;所以幕后黑手带着大部分的龙骨走了,还将其中一块制成剑,丢在了雾谷秘境……
&esp;&esp;陆灵生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esp;&esp;“龙脉呢?”
&esp;&esp;皇帝咳喘了半天才答到:“朕不知道,被、被牵走了。”
&esp;&esp;况野眉头狠狠一跳。
&esp;&esp;“他说夺舍需要大量的气运,若转移西海城的气运供养我,龙脉定然会阻止,引起混乱。”皇帝连忙道:“所以他,他将皇宫的一支龙脉牵走,就不会影响了。”
&esp;&esp;一听这个,况野终于稍稍放松,但脸色依旧不算太好。
&esp;&esp;陆灵生也听懂了,跟他们猜测的一样,比起将龙脉整个改变的天方夜谭,将其中一支牵走就显得合理得多。
&esp;&esp;龙脉就像是地下四通八达的管道,遍布整个人间,连接所有城市。
&esp;&esp;若是将两个管道口都对着一个地方输出,肯定会大乱。
&esp;&esp;而幕后之人的做法就是,将皇宫的管口带走,又把西海城的管口接到皇宫。
&esp;&esp;虽然听着容易,但真要做到依旧需要极高深的修为,不过好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esp;&esp;至少比龙脉消失要好的多。
&esp;&esp;这也是为什么只有西海城遭受雪灾,其他城市无异的原因。
&esp;&esp;毕竟西海城变成了一个只出不进的气运输送地,不出问题才怪。
&esp;&esp;况野看着他:“你最好没有隐瞒。”
&esp;&esp;“没有了。”皇帝艰难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esp;&esp;血池中的最后一滴血被镇龙剑吸收殆尽,整个暗室开始晃动不休。
&esp;&esp;况野下意识护住陆灵生,施下一个防御术。
&esp;&esp;头顶的砖石大块掉落下来,却在半空就化为糜粉消散。
&esp;&esp;外界的光亮缓缓地渗透进来,整个暗室一点点被阳光照耀,大白在日光之下。
&esp;&esp;这时两道半透明的龙形气息交缠着从血池中破土而出,那是西海龙残缺的怨魂。
&esp;&esp;他们围着陆灵生和况野绕了一圈后,吟叫着冲进镇龙剑中。
&esp;&esp;雪白的镇龙剑缓缓升起,随着龙魂的进入,剑身最后一丝淡红色也消失不见。
&esp;&esp;它缓缓落回况野手中。
&esp;&esp;况野双手接下,沉默地托起故人的遗骨。
&esp;&esp;在场人均是安静下来。
&esp;&esp;半晌,况野向秦燕略一摆手:“交给你了。”
&esp;&esp;秦燕点点头,把皇帝像拖麻袋一样从地上扯起来,皮笑肉不笑道:“好了父皇,您该去写退位诏书了。”
&esp;&esp;陆灵生闻言道:“若要将西海城的龙脉归位,我们还要找到阵眼。”
&esp;&esp;况野则是摇摇头,看向手中的剑:“已经找到了。”
&esp;&esp;陆灵生不明所以,况野却没说什么,浅浅勾出一抹笑,转身掐了下他严肃的脸。
&esp;&esp;陆灵生:“……!”
&esp;&esp;全程安静听着的秦天凌终于冷冰冰地开口:“二位仙君。”
&esp;&esp;啊,他存在感太低,陆灵生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顿时更不好意思了。
&esp;&esp;秦天凌却没注意这个,无情道让他对情绪的感知早已变得稀薄。
&esp;&esp;他只是看着皇帝被拖走的狼狈身形,淡淡道:“二位仙君先行一步,天凌还有事需要与人皇确认,随后就到。”
&esp;&esp;陆灵生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已经有所猜测,略略一点头:“好。”
&esp;&esp;愿吾停于新生前夜
&esp;&esp;两人再次回到西海城,见到宋容时已经是深夜了。
&esp;&esp;他并未站在檐下,而是依旧穿着单薄的衣衫,独自立于城门处的风雪里。
&esp;&esp;说来也是奇怪,宋容明明如此受百姓欢迎,只要他愿意,身边永远会有人相随。
&esp;&esp;可他却依旧喜欢独自一人,在雪中缓缓前行,走一段永远走不完的路。
&esp;&esp;似是感应到什么,他回身望过来,正对上陆灵生的视线。
&esp;&esp;下一秒,他轻轻笑了,一如第一次见面般,恭敬地弯下身来。
&esp;&esp;“西海城城主宋容,感谢二位仙君拯救苍生百姓。”
&esp;&esp;陆灵生眨眨眼,感觉好像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esp;&esp;就是感觉好像…太镇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