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朗川立刻抽回手,脸上重新浮起愠怒。靳沉砚正觉莫名其妙,就听见他咬牙道:“你还想有下次?”
&esp;&esp;靳沉砚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眼底漫起笑意与无奈:“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esp;&esp;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进来,沉声汇报:“靳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总体情况不算严重——轻微脑震荡,腿部轻微骨裂,后续好好休养就行。观察两三天,没什么异常就能出院。”
&esp;&esp;林朗川刚要松口气,就听靳沉砚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麻烦你,按重伤的标准安排,我需要在医院住半个月。对外口径也按这个来,具体的对接,我的助理会联系你。”
&esp;&esp;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要求,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靳先生。我会按您的吩咐安排,后续治疗方案也会配合调整,确保对外没有破绽。”
&esp;&esp;医生离开后,林朗川挑眉:“公司不管了?在医院住这么久?”
&esp;&esp;话刚问完,他就想起了进医院时的层层封锁——那根本不是为了防止外人进来,而是为了堵住消息外泄的口子。
&esp;&esp;果不其然,靳沉砚点头道:“接下来,外界只会知道我伤重难愈。”
&esp;&esp;林朗川瞬间懂了,淡淡道:“那我等下就走,装成你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esp;&esp;他的这个反应,着实让靳沉砚愣了一下。随即,alpha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的小川,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有担当,也更懂他。
&esp;&esp;林朗川在医院又待了一个多小时,陪着靳沉砚吃了晚餐。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动身往云阙赶。刚下车,就看见倚在路灯柱上的靳彦平。
&esp;&esp;林朗川脚步猛地一顿,心情瞬间复杂无比。
&esp;&esp;托靳彦平的福,林朗川提前得知靳家那帮人打算对靳沉砚动手的事;也是因为他,林朗川才能第一时间知道靳沉砚出了车祸。可离开医院前,靳沉砚曾特地嘱咐林朗川,靳彦平这个人立场不明朗,不可以尽信。
&esp;&esp;林朗川当然能理解他立场的摇摆,事实上,他愿意朝自己透露消息,已经很让林朗川意外了。
&esp;&esp;可是……
&esp;&esp;这件事不可以出现任何意外。
&esp;&esp;所以此时此刻,靳彦平突然出现在这里,尽管林朗川有一部分相信他不是出于恶意,却还是不得不小心提防,语气也冷了几分:“你来干什么?是替老宅那边打探消息的?”
&esp;&esp;靳彦平抬眼看见他,第一反应便是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确认他全须全尾、没半点损伤,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随即,他迅速敛去眼底所有真实情绪,换上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川,你这话也太伤人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想亲眼确定你平安而已。”
&esp;&esp;这人的嘴,果然还是跟往常一样,没半句实话。
&esp;&esp;换作平时,林朗川或许还会耐着性子应付两句,可今天他实在没这个心情,转身就想进门。可脚步还没迈开,靳沉砚临走前的嘱托就再次钻进脑海——
&esp;&esp;靳彦平的立场不明朗,关于我的真实情况,还是瞒着他比较稳妥。
&esp;&esp;无奈之下,林朗川压下心头的烦躁,扯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硬邦邦地跟靳彦平周旋起来:“我说话伤人?那你说话就只剩让人恶心了。”
&esp;&esp;他斜睨着靳彦平,语气里的讥诮毫不掩饰:“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需要你特地跑过来‘关心’的地步吧?以后这种假惺惺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esp;&esp;靳彦平闻言,非但没恼,反而低笑出声,眉眼间浮起几分玩味:“行,算我说错话。不过说真的,你这脸色看着差得很,回去可得好好歇一歇。”
&esp;&esp;林朗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恶:“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esp;&esp;“怎么不关我事?”靳彦平挑眉,故意凑近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好歹沾点亲戚关系,关心一下还不行?”
&esp;&esp;“谁跟你沾亲戚?”林朗川往后退了一步,嗤笑一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esp;&esp;“行了,不跟你在这胡扯了。”林朗川懒得再纠缠,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以后别再往这儿跑了。靳沉砚没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能出院,真被他撞见,我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esp;&esp;说话间,身后的别墅门轻轻打开,林管家站在门口静静等候。林朗川没再看靳彦平一眼,径直跨进门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靳彦平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