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多诺接住衣服,惊讶的看向他:“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esp;&esp;“我父亲教过我,”西奥多转身走向门口,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要想谈判成功,就得先准备好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相信你不会再拒绝我了。”
&esp;&esp;门关上的瞬间,多诺攥紧了那件毛衣。
&esp;&esp;袖口残留的青苹果气息混着雪松香,像一场温柔的围剿。
&esp;&esp;窗外,黑湖的水波将阳光折射成晃动的光斑,在墙上投下粼粼的影。
&esp;&esp;这是她逃亡以来,第一次在白天安静的看到了阳光的形状。
&esp;&esp;多诺有片刻的恍惚。
&esp;&esp;德拉科,你看……
&esp;&esp;我又回到了我们曾经熟悉的地方。
&esp;&esp;多诺眼眶有些红,她慢慢躺在了丝绸的床单上,感受着柔软和冰凉。
&esp;&esp;平静的假象
&esp;&esp;这或许是战争开始以来,多诺度过的最安稳的一个月。
&esp;&esp;斯莱特林级长宿舍的床铺柔软得几乎让她失眠,习惯了盥洗室冰冷的瓷砖和废弃教室的硬地板,突然陷入羽绒被的包裹中,身体反而不知所措。
&esp;&esp;桃金娘每晚都会从水管里钻出来,喋喋不休地汇报今天的见闻:
&esp;&esp;“胖夫人今天又偷喝了葡萄酒!”
&esp;&esp;“皮皮鬼把麦格教授的讲台变成了蹦床!”
&esp;&esp;“格兰芬多那个红发丫头——就是总偷偷摸摸写信的那个,又在三楼拐角跟人接头!”
&esp;&esp;多诺偶尔会溜出宿舍,躲在挂毯后偷听金妮和纳威的低语。
&esp;&esp;他们总是用变形术课本作掩护,在羊皮纸上写下加密的信息。
&esp;&esp;“……哈利说……苏格兰北部……”
&esp;&esp;“……赫敏的伤……好转……”
&esp;&esp;每当听到赫敏的名字,多诺的指尖都会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esp;&esp;但她始终没听到想确认的消息。
&esp;&esp;那枚玉佩是否真的保护了赫敏?
&esp;&esp;西奥多某次撞见她偷听回来,都会倚在门边静静的望着她。
&esp;&esp;“你倒是关心那个格兰杰。”他生硬地叫着赫敏的姓氏,“怎么你不问问我马尔福的消息?”
&esp;&esp;多诺正用德拉科的银制小刀切着家养小精灵送来的苹果派,闻言头也不抬:“如果你有关于德拉科的坏消息,早就拿来威胁我了。”
&esp;&esp;西奥多挑眉:“这么确信?”
&esp;&esp;“他可是马尔福,”多诺咬了一口派,酥皮簌簌落在德拉科的笔记本上,“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用金加隆垒个避难所。”
&esp;&esp;西奥多突然有些想笑,于是忍不住笑了。
&esp;&esp;这是一个月来多诺第一次见他真心实意地笑。
&esp;&esp;西奥多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esp;&esp;阳光透过黑湖的水波,在房间投下摇曳的蓝绿色光斑。
&esp;&esp;多诺望着墙上德拉科留下的课程表,周一下午的魔药课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骷髅头,:斯拉格霍恩又要教我们熬迷情剂,恶心。
&esp;&esp;这是他在某次课后愤怒的批注。
&esp;&esp;他当然没事。
&esp;&esp;他必须没事。
&esp;&esp;平静的表象下,多诺的警惕从未松懈。
&esp;&esp;她每天检查三次门窗的防护咒,在枕头下藏好魔杖,甚至偷偷用德拉科留下的材料熬制应急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