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东线,垒固战场。
年月底的垒固,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血肉磨坊。
日军第师团长竹内宽中将显然是了疯。
在被毒气弹偷袭后,他甚至不再顾惜伤亡,
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将手里的步兵联队一个接一个地填进火线。
“轰!轰!轰!”
新师的炮兵阵地上,堆积如山的英制炮弹壳在阳光下闪烁着凄厉的金光。
包国维没有什么“节省弹药”的概念,
他给炮兵的命令只有一个,
“把炮管打红!把这一带的地皮给我削低三尺!”
阵地前沿,双方的绞杀已经到了白热化。
日军坦克伴随着步兵动决死冲锋,被师密集的铁拳、反坦克枪和g、麦德森、维克斯等机枪网撕碎,
而杀红了眼的师官兵,在那些原本怯懦的第六军溃兵被血火淬炼成老兵后,
竟也敢在炮火间隙起反冲锋,用汤姆逊冲锋枪和手榴弹将日军顶回去。
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师团的“龙”字旗上布满了弹孔,始终无法插上垒固的主阵地。
……
虽然外面的炮声隆隆,但在半地下的指挥掩体内,此时却弥漫着一种谜之安静。
几份刚刚送达的报纸和电讯稿摊在桌面上。
那是从重庆和远征军总部来的消息。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几个加黑的大字:
《仁安羌大捷!孙立人将军扬威异域!》
下面的副标题更是极尽溢美之词,
“以少胜多,八百壮士解救七千英军”、
“西方媒体盛赞:东方隆美尔”、
“英王授勋,罗斯福总统嘉奖”
王旭东放下报纸,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正如老僧入定般闭目养神的包国维,
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师座,孙立人这次可是在全世界面前露了大脸了。
咱们在这儿保住远征军的后路跟师团这个硬骨头死磕了这么多天,伤亡也不小,
结果风头全让他在西线抢光了。
现在重庆那边把他捧上了天,就连英国人都把他当救世主供着。”
包国维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那张报纸,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喜怒:
“这是好事。华夏军人被洋人瞧不起了几十年,
孙立人这一仗,是把咱们的脊梁骨撑起来了。
虽然咱们是在啃骨头,他在吃肉,
但这肉吃下去,长的是咱们的膘。”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却变得异常冷峻:
“不过,热闹是他们的,危机是咱们的。
孙立人那边打得越好,说明西线其实已经烂透了。
英国人一旦被救出来,肯定会加逃跑,到时候西线就是个大漏勺。”
就在这时,通讯参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电报,脸色惨白:
“司令!中线……中线事了!”
包国维手一抖,茶水泼出少许:“念!”
“日军增援部队到了!
从中路进攻的日军第师团得到强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