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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2页）

&esp;&esp;他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众臣，低下头去。

&esp;&esp;“父皇——”

&esp;&esp;他顿了顿，那个称呼在舌尖滚过，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

&esp;&esp;“驾崩了。”

&esp;&esp;宫变失败

&esp;&esp;第一声丧钟，是从太庙方向传来的。

&esp;&esp;那声音沉钝，绵长，碾过重重宫阙的琉璃瓦。

&esp;&esp;九响。

&esp;&esp;天子大丧。

&esp;&esp;三皇子猛地抬起了头，脸上混杂的惊愕，愤怒，在钟声里被瞬间灼干，他旁边，厉国公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眼中精光暴涨。

&esp;&esp;“不能再等了！”厉国公低吼：“陛下已去，谢允明必然正在全力控制宫禁，压服朝臣！这是他最乱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esp;&esp;霍然回身，向着身后黑压压的暗潮暴喝：“按图！玄武门换防一隙，举火为号！踏进去！直扑养心殿，拎谢允明的人头，清君侧，正朝纲！”

&esp;&esp;“清君侧——正朝纲！”

&esp;&esp;低吼如潮，拍夜而碎。

&esp;&esp;钟尾尚在宫阙间盘旋，北门里，几垛泼了火油的柴山被同时点燃，火舌一蹿三丈，像黑夜里骤然张开的饕餮巨口，哨声尖利，杀声炸开。

&esp;&esp;“有叛军！保护宫门！”

&esp;&esp;“玄武门遇袭！速援！”

&esp;&esp;预设的惊惶瞬间掀翻秩序，换防的旗伍自相冲撞，守门郎将仓皇弃阵，混乱的浪尖里，沉重的宫门被自内推开一条幽暗缝隙。

&esp;&esp;“玄武门开了——冲！”

&esp;&esp;厉国公一马当先，剑锋划破夜空，身后千余人，死士，巡兵，藩养多年的门客汇成一条浊流，刀光翻雪，吼声裂帛，朝着那道象征九五之尊的缝隙狂泻。

&esp;&esp;火把照出一张张被野心灼得扭曲的脸。

&esp;&esp;三皇子被裹挟在队伍中段，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冷汗，他望着洞开的宫门和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那一瞬间，竟生出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esp;&esp;就在先头部队大半涌入宫门，后续队伍急切跟进时——

&esp;&esp;“轰！”

&esp;&esp;玄武门内侧，原本空无一物的广场两侧，突然竖起数十面巨大的包铁盾牌，瞬间结成密不透风的铁壁！

&esp;&esp;与此同时，宫门楼上和两侧高墙后，无数火把唰地燃起，将门下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esp;&esp;弓弦绷紧的咯吱声令人头皮发麻，无数闪着寒光的箭镞，从盾牌缝隙，从墙头垛口，对准了涌入的叛军。

&esp;&esp;涌动的浊流，猛地撞上了钢铁堤坝，霎时人仰马翻，惊叫四起。

&esp;&esp;一道身影，缓缓从盾墙后走出，立于火光最盛处，玄甲覆身。

&esp;&esp;正是厉锋。

&esp;&esp;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团冰封的火焰，缓缓扫过叛军。

&esp;&esp;“逆贼三皇子，厉国公，勾结北牧余孽趁国丧之际，矫诏聚兵，擅闯宫禁，意图谋反，罪证确凿，当诛九族！”

&esp;&esp;“厉锋！你……”厉国公又惊又怒，心中那点不安的预感化为现实。

&esp;&esp;“厉锋！你这背主忘义的小人！”三皇子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你诈我？”

&esp;&esp;“背主？”厉锋低低地重复，尾音拖得极长，他忽地笑了，笑意却冷得渗人，舒尔抬手。

&esp;&esp;“锵！”

&esp;&esp;一道白虹脱鞘而出，声如裂帛，寒光炸开，照得近处叛军眼底骤生雪盲。

&esp;&esp;“诸位。”

&esp;&esp;他手腕轻抖，剑身平举，火光顺着剑脊一路淌下。

&esp;&esp;“此剑，名照霜，长三尺七寸，重一斤十四两，北地寒铁为胚，西域星砂为刃，千锤百炼，淬以冰狼心血，开锋那夜，月失其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