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向柜台的另一位大姐打听,才得知秦芳芳今天家里来人,和人调了班。只能作罢,下次再问。
&esp;&esp;想到谢晚秋在等他,沈屹也不拖沓,称了点糖果后就大步走出商店。
&esp;&esp;目光直接投向二人先前分别的那棵树,见树下空无一人,心里猛地一沉。
&esp;&esp;这小知青,人去哪了?
&esp;&esp;即便知道这里人来人往,大抵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但沈屹就是觉得心焦。因为担心他们走岔了,谢晚秋等会回来找不到人,只在附近的几个巷口来回踱步。
&esp;&esp;耳边忽然传来阵嘶哑而焦急的哭腔。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得体、此刻却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逢人就拉住询问:“你有没有看见个裹着粉色碎花布的娃娃?”
&esp;&esp;她声泪俱下的模样引得路过巷子里的人纷纷驻足。有人见她可怜,出声安慰,也有人热心询问细节,帮着出主意。
&esp;&esp;“大妹子,你娃娃丢了?在哪丢的啊?”
&esp;&esp;“就在、在前头的商店门口,”那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低头找个钱的工夫,一转头……孩子就不见了!我的娃啊!”
&esp;&esp;“坏了!”一个包着红色头巾的大姐听着猛地一拍大腿,“准是叫人贩子抱走了!你们没看报纸吗?咱县里这阵子都丢了好几个娃了!”
&esp;&esp;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女人本还抱着点侥幸的心里,闻言顿时血色全无,颤抖着嘴唇哆嗦道:“不、不、不会的……我的孩子不可能……”
&esp;&esp;周围的人也急了,七嘴八舌地追问:“你报警了吗?没报的话快报公安啊!”
&esp;&esp;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眼神涣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还没……”话音未完,整个人忽的一晃,就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竟是承受不住这接连的打击晕了过去。
&esp;&esp;沈屹眼疾手快,上前将人扶住。周围的人见状也赶紧帮忙,将这女人移到墙角靠着,喂水的喂水,掐人中的掐人中,现场一时间乱作一团。
&esp;&esp;他皱着眉,略微思索后有了决断,果断起身。
&esp;&esp;“前面的商店就有电话,”沈屹沉声道,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显得异常清晰,“你们照顾好这位大姐,我现在就去报警。”
&esp;&esp;他步子迈地很大,快步跑回国营商店拨打了报警电话,商店的人听说是帮忙找孩子,也没收钱,摆摆手就让他走了。
&esp;&esp;眼见谢晚秋还没个人影,眼下又出了这档子事。沈屹被头顶上的太阳晒得愈发焦灼,站在商店门口,不停地环顾四周。
&esp;&esp;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他突然抬头,远远就瞧见了这小知青气喘吁吁向自己跑来。
&esp;&esp;谢晚秋一路冲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沿着他的侧脸滑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只攥着自己的手,拉住就要往回走:“跟、跟我走。”
&esp;&esp;沈屹边替他顺气边问:“怎么了。”
&esp;&esp;他撑着谢晚秋的身体,人跟他走,过了几分钟对方才缓过呼吸来。
&esp;&esp;“有人贩子!”
&esp;&esp;沈屹瞬间联想起那个丢掉孩子的中年女人。
&esp;&esp;两人一路疾行,穿过巷弄时,谢晚秋简短向他说明了情况。刀疤脸和他的同伙、那扇紧锁的大铁门、还有院内被捆着的孩子……
&esp;&esp;他眉头拧得很紧,语气不无担忧:“我们得赶在警察来之前盯住这里,要是有机会,就把孩子们救出来。”
&esp;&esp;转眼间,那栋带着铁门的院子已出现在眼前。谢晚秋看了眼门上依旧锁着的铁链,看样子人还没回来。
&esp;&esp;“就是这里了。”他压低了声音,引着沈屹走到矮墙下。
&esp;&esp;铁链沉重结实,二人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从墙头翻进去。
&esp;&esp;谢晚秋正要上前,却被沈屹拦住。
&esp;&esp;他观察片刻后,当机立断:“你在这守着,我一个人进去。”
&esp;&esp;有个人望风的确更稳妥,能提前知晓情况。“可你一个人……”谢晚秋语气迟疑。
&esp;&esp;但沈屹坚持:“放心。”
&esp;&esp;说罢,他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蹬墙,十分灵活地就翻进了院内。
&esp;&esp;隔着厚厚的院墙,谢晚秋根本不知道院子里面怎么样了。他将自己的身形隐在阴影中,手指因为紧张,不自觉地紧紧交握。
&esp;&esp;他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巷口,一边竖起耳朵,注意着院子里面的动静。
&esp;&esp;院内,沈屹落地的声音很轻。迅速扫视了圈环境,在确认安全后直奔墙角下的孩子们。
&esp;&esp;“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他一边低声安抚,顺手拾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割断绳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