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低头看了眼被子,确定昨晚自己老老实实睡在自己这边,而某人显然越了界。
&esp;&esp;见沈屹还闭着眼,谢晚秋曲起小腿,稍微用了些力气踹了他一脚。
&esp;&esp;只是这招,伤敌的效果如何尚未可知,自己反倒疼得抽了口气。
&esp;&esp;沈屹的小腿结实粗壮,这一脚下去,没什么感觉,反倒是谢晚秋的脚趾隐隐发痛。
&esp;&esp;这一折腾,把沈屹弄醒了。他眼皮都没睁开,只是下意识用那双粗糙的大脚,牢牢夹住了谢晚秋光滑细嫩的脚踝。
&esp;&esp;“早啊。”沈屹的声音带着清晨起床特有的沙哑,脚掌故意蹭了蹭。
&esp;&esp;那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常年劳作间磨出来的厚厚的茧子,剐蹭在他的脚腕上,激起一阵微妙的颤栗感。
&esp;&esp;谢晚秋很想铆足劲再踹他一脚,可两只脚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对方连眼都不睁,就能如此戏耍着他!
&esp;&esp;沈屹就是故意的!
&esp;&esp;谢晚秋语气冷了冷:“松开!”说着猛地掀开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esp;&esp;沈屹听出他有情绪,知道不能再温存下去,这才慢悠悠睁开眼,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痞笑。
&esp;&esp;“怎么了嘛。”语气慵懒。
&esp;&esp;“你还好意思说?”谢晚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钻到我被窝里来的?”
&esp;&esp;沈屹摆出无辜相:“我也不知道啊……难道是我梦游?”
&esp;&esp;这拙劣的借口,摆明了是拿他寻开心!
&esp;&esp;谢晚秋懒得和他争辩:“那你松开!”
&esp;&esp;“松哪儿?”沈屹故作不解。
&esp;&esp;“脚!”谢晚秋语气拔高了些。
&esp;&esp;沈屹这才不情不愿卸了力道,谢晚秋终于得以解放自己的双脚。他一个轱辘起身,坐在炕沿穿鞋子:“该起来了。”
&esp;&esp;沈屹见他背影消失在屋门口,胯下那团火又窜了上来,他苦笑着套上裤子。
&esp;&esp;厨房里,谢晚秋正把面团当成某人的脸,摔得噼啪响。今天他们要进山,得准备好足够的干粮带上。
&esp;&esp;粗面饼子在案板上被揉得变了形,仿佛在泄愤似的。
&esp;&esp;谢晚秋顺势替沈父沈母也做了早饭,等沈屹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东西都装进饭盒里盛好。
&esp;&esp;沈屹找了个容量特别大的水壶出来,灌满了凉白开。
&esp;&esp;谢晚秋站在灶台边上,递给他一块粗面饼子,斜眼睨他:“吃点垫垫。”今天进山,还得仰仗着他。
&esp;&esp;想起昨天圈起来的兔子还没喂,他嘴里叼着饼,去屋外割了把草,先把兔子喂了。
&esp;&esp;准备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时,见沈屹竟然背了一张硕大无比的弓箭出来,一时看呆了眼:“你……带着这个?”
&esp;&esp;那弓通体乌黑,看起来有快两米宽,立在地上比谢晚秋人还要高,看材质像是顶好的竹木做的,没个百八十斤的力气怕是连弓弦都拉不开。
&esp;&esp;不由得问:“不是就去找松树吗?”
&esp;&esp;沈屹“嗯”了一声,将谢晚秋的大包小包一并要过来挂在肩上:“带着以防万一。”
&esp;&esp;晨雾湿漉漉地笼罩着山路,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林子里的雾气越重,就越容易迷路。
&esp;&esp;“跟紧我。”沈屹走在前面,突然沉声嘱咐。
&esp;&esp;谢晚秋时不时地瞄身前的人,只见沈屹背着这么多东西走了好几里山路,却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esp;&esp;视线转而落在他壮硕的臂膀、胸膛上,明明是松松垮垮的褂子,穿在他身上,却偏像是紧身的,随着动作能隐约看见肌肉的轮廓。
&esp;&esp;这身板……可真不是白长的啊。
&esp;&esp;刚进林子,谢晚秋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耳边是风吹树叶,绵延不绝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啼,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带着点涩气。
&esp;&esp;触目所及,只剩下参天的林木,遮天蔽日,顿觉人之渺小。
&esp;&esp;没想到大湖村的后山,还藏着这么一处秘境。
&esp;&esp;布鞋踩在湿滑的苔藓上,尽管谢晚秋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被一截凸起的树根绊了个趔趄。
&esp;&esp;心脏陡然加速,眼见就要跌倒,谢晚秋下意识闭上眼睛。却被沈屹结实的手臂猛地一捞,牢牢攥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抓着我。”对方眼睛黑沉,大掌像铁钳一般稳稳托住他,让他不至于摔倒。
&esp;&esp;谢晚秋借力站稳,长吸了口气:“多谢。”
&esp;&esp;沈屹身上背着那么重一把弓,刚刚只用一只手来稳住他,小臂上的青筋随着用力若隐若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