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魏申凤“嗯”了一声。
&esp;&esp;魏光贤:“爹进屋去罢,外头炎热,恐中了暑热。”
&esp;&esp;魏申凤没有吭声,只由他搀扶着回园子。
&esp;&esp;“魏老!”
&esp;&esp;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只见虞妙书莽撞折返回来。
&esp;&esp;魏申凤顿身扭头,虞妙书奔上前给他磕了三个头,感谢他这几年的栽培。
&esp;&esp;那一瞬,魏申凤内心触动,嘴硬道:“出去了莫要说我是你的老师。”
&esp;&esp;虞妙书咧嘴笑,露出大白牙,“学生不敢败坏魏老名声。”
&esp;&esp;魏申凤:“走吧,莫要回头。”
&esp;&esp;虞妙书应是,似想起了什么,说道:“若他日学生受了牢狱之灾,你老可一定要捞我一把。”
&esp;&esp;魏申凤皱眉,没好气道:“说什么混账话。”
&esp;&esp;虞妙书嘿嘿两声,没心没肺道:“你老人家可要保重身子,多活一天就能多薅一天朝廷的羊毛,日后学生得空了便回来瞧你。”
&esp;&esp;魏申凤无语片刻,“小子只管放心,我这老儿还得活到九十九,就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esp;&esp;虞妙书:“只怕要叫你失望了。”
&esp;&esp;魏申凤:“在外头若混得不好,就别报我的名来,我怕丢脸。”
&esp;&esp;虞妙书撇嘴。
&esp;&esp;魏申凤挥手,“走吧,走吧。”
&esp;&esp;虞妙书行礼离去。
&esp;&esp;魏申凤的心情比先前好了许多,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脸皮比城墙还厚。”
&esp;&esp;魏光贤搀扶他回屋,有时候不得不羡慕,倘若那人是魏家的孙辈,只怕整个家族都要托举送到京城去。
&esp;&esp;他知道父亲是欣赏虞县令的,有才干,又没被官场的世故熏染,还留着一颗赤子之心,这极其难得。
&esp;&esp;回到衙门后,虞妙书开始交接差事。
&esp;&esp;目前衙门的所有事务都正常运转,只要他们别乱整,就不会像之前那般混乱。
&esp;&esp;现在还不清楚新任什么时候到奉县,虞妙书再三叮嘱户曹,在征收田赋时勿要踢斛。
&esp;&esp;衙门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形象,如果被破坏,就很难再修复。
&esp;&esp;虽然眼下还欠了债的,但仓曹手里也有现银,且金凤楼随时可以查封。
&esp;&esp;她把那个钱罐子留给下任,如果衙门缺钱,可以宰沈大兴这头肥猪,用不着到老百姓身上刮油水。
&esp;&esp;如果福彩不关闭,每年也有一笔进账。再加上各种商税,林林总总累积起来也有不少营收。只要经营得当,养衙门那帮人是足够的。
&esp;&esp;把该交接的事交接后,虞家二老也要搬出内衙,住到之前给宋珩租赁的院子里去。
&esp;&esp;这边要留两个仆人伺候,虞妙书他们要带走三个,胡红梅两口子和伺候宋珩的王华。
&esp;&esp;曲氏母女得知她要调任,担心酒坊前程,得知虞家二老留在奉县,放心许多。
&esp;&esp;虞妙书道:“若是遇到难题,先去找我爹娘相商。魏司马那里我也打过招呼,酒坊若被新任刁难,他会出面处理。”
&esp;&esp;曲云河道:“还是明府考虑周全。”
&esp;&esp;虞妙书:“衙门里的人我都跟他们说过,不会欺负你们,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孝敬着些,总能少去许多麻烦。”
&esp;&esp;“民妇心中有数。”
&esp;&esp;“还是那句话,商税切莫钻空子被人逮着把柄,新任来了,总不会杀鸡取卵。”
&esp;&esp;“明白。”
&esp;&esp;“遇到事情了及时反应,士绅在当地举足轻重,新任知道权衡利弊。待我到朔州后,会书信与你们,短时内酒坊莫要有变动,一切以粮行供应为主。”
&esp;&esp;两人就酒坊经营交代了许多,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稳固曲氏这块招牌,以及稳定供货,其他不急于扩张。
&esp;&esp;曲云河牢记于心。
&esp;&esp;待到离开奉县那天,他们动身得早。岂料城中不少百姓前来相送。
&esp;&esp;面对人们的热情,虞妙书窝心不已。
&esp;&esp;县尉赵永对她是服服帖帖,携几名差役一路护送。
&esp;&esp;怕沿途叨扰,一路都是装扮成商旅前行。待人们行至邓家村时,虞妙书问起山匪。
&esp;&esp;记得来时他们就被山匪抢劫了,前两年差役们也曾去追过,因着那帮山匪狡猾,山又太大,再加之当地人帮着通气儿,也没整出个什么名堂来。
&esp;&esp;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山匪没了踪影,亦或许是村里的日子好过了,改行了罢。
&esp;&esp;沿途还算顺遂,抵达康禾乡那边,赵永他们折返回城,两辆马车继续前行。
&esp;&esp;出了淄州后,要经过茂州。
&esp;&esp;眼下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又带着俩孩子,怕他们受不住,只能早晚赶路。
&esp;&esp;而远在京城的黄远舟正替王尚书送别中书侍郎古闻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