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事实证明当初她的豪赌是一场正确的选择,日后孙家在糖业上的作为,只怕比盐业还厉害。
&esp;&esp;殊不知虞妙书开始为西奉酒布局,她给虞正宏写家书讲述这边的情况,以及让曲云河发西奉酒过来,尝试看能不能打开齐州的市场。
&esp;&esp;之前州府没有钱银修缮官署,现在有钱了,将其进行整修,顺道还得把欠吉安县的钱银还了。
&esp;&esp;那些是古闻荆的事,虞妙书需要放松一阵子,告假休息几日。
&esp;&esp;古闻荆知她劳累,批了告假。
&esp;&esp;虞妙书哪也没去,每天都是躺着,只想睡大觉。
&esp;&esp;先前为着沙糖费尽心思,压力肯定是有的,如今敲定下来,觉也睡得香,每天都是日上三竿才起。
&esp;&esp;不过各县也有任务下达,要把官道弄好,方便日后运送沙糖去齐州泯江的码头。
&esp;&esp;俗话说要致富,先修路。
&esp;&esp;当地衙门动员百姓修路,一来方便运输货物,二来也方便他们出行。
&esp;&esp;修路跟奉县修水渠一样,自己带工具干粮,各乡负责各乡的路。
&esp;&esp;若是春耕忙碌,各家则抽人手轮流着来。
&esp;&esp;这期间也是竹蔗种植的时候。
&esp;&esp;每年的春季和秋季都可种植竹蔗,去年秋季人们种植了一批,今年春季继续种植。
&esp;&esp;州里大半田地有了着落,可比去年的情形好多了。
&esp;&esp;从前年九十月到来,到今年的生机勃勃,也不过用了一年多便把烂摊子扭转乾坤。
&esp;&esp;曾经的荒芜,变成了遍地黄金;曾经的贫瘠窘困,一下子即将腾飞。
&esp;&esp;朔州的未来,着实值得期待。
&esp;&esp;等虞妙书的信件到达奉县时,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esp;&esp;初夏的奉县气温高升,酒坊忙碌不已,目前曲氏招牌下已经有六家酒坊在做加工。
&esp;&esp;前来接任的县令虽然没多大的才干,但也不会拖后腿。
&esp;&esp;去年曲云河上交了近三百贯商税,平时逢年过节各种礼钱相送,李县令意识到那是一棵摇钱树,对她家的态度还算和气。
&esp;&esp;又因着前任的家眷还在奉县,当地士绅也照顾,各方面都在正轨上,李县令觉得治理起来颇轻松。
&esp;&esp;底下老百姓对衙门口碑甚好,没有踢斛,也没有额外徭役征收。去年虽受了旱,好在是水渠帮村民扛了过去,有影响,不算太严重。
&esp;&esp;今年人口稳定上增,衙门的日子也算可以,不过他把小微贷停了,觉得用处不大。
&esp;&esp;目前衙门仍有欠债,但手里也有现银。金凤楼时不时孝敬,衙门若是缺钱了可以去罚个款捞点回来。
&esp;&esp;那是干暗娼营生的档口,来路不正,放点血他们也不敢叫唤。但正常商户李县令是不会去动的,还等着鸡下蛋。
&esp;&esp;曲氏西奉酒如今已经成为淄州响当当的招牌,李县令着实有点眼红,但忌讳虞家,更忌讳远在朔州的虞妙书。
&esp;&esp;他也听闻当地水渠是水部郎中黄远舟亲自来看的图纸,更知道魏申凤的人脉,以及隔壁吉安县升迁的裴县令,这些人都跟虞妙书有关系。
&esp;&esp;李县令并不想得罪人。
&esp;&esp;他在基层干了那么多年,还是一个中县县令,而人家起步就是中县县令,才没干几年就调任至州府长史,且上头还有人罩着。
&esp;&esp;若是得罪了对方,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esp;&esp;前任打下来的江山,只要他不乱整,日子就会过得很滋润。
&esp;&esp;从朔州走官邮送来的家书投递到虞家,接到闺女的信件,虞正宏很是激动。
&esp;&esp;得知朔州那边跟京城来的商贾签订沙糖供销契约,对方一下子豪掷六千贯定金,虞正宏咋舌。
&esp;&esp;黄翠英不识字,见他一惊一乍的,连连发问:“信上都写了什么,都写了什么?”
&esp;&esp;虞正宏笑着捋胡子,道:“大郎在信上说一家子都很好,朔州就要发大财了。”
&esp;&esp;当即跟她说起那边的情况,听得黄翠英心潮澎湃,轻轻抚掌道:“我儿当真厉害,这才过去多久啊,竟能把那穷鬼地方化腐朽为神奇。”
&esp;&esp;虞正宏失笑,打趣道:“哟,老婆子还学到了一个新词儿。”
&esp;&esp;黄翠英推了他一把,“赶紧念给我听,大郎还说了什么。”
&esp;&esp;虞正宏继续道:“信上还说两个孩子调皮,不过晨儿比以前在奉县时精进不少,想来是开窍了。”又道,“还说要送他们去附近的私塾念书。”
&esp;&esp;“还有呢?”
&esp;&esp;“还有……让曲氏把西奉酒发一些过去,打算弄到齐州铺货。”
&esp;&esp;黄翠英诧异道:“他们不是在朔州吗,怎么要送到齐州了?”
&esp;&esp;虞正宏:“我也不清楚,想来自有他们的道理。”停顿片刻,“既然朔州的沙糖都能销往京城,那以后咱们这边的西奉酒是不是也能销过去?”
&esp;&esp;此话一出,黄翠英瞪大眼睛,欢喜道:“那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esp;&esp;虞正宏也欢喜,忍不住道:“早知道我儿经商这般厉害,合着当初走经商这条路也不错。”
&esp;&esp;两口子就家书异想天开了一番,压根就忘了虞妙书替兄上任埋下的雷。
&esp;&esp;翌日虞正宏差家奴送信到酒坊,说起发货到朔州一事。当时曲云河在乡下,下午回来得知消息,亲自过来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