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孩微微一笑:“一本名为初中数学的书上看到的。”
&esp;&esp;南若玉作恍然大悟状:“那本书是在二十一世纪写的吧,后面一句应当是:符号看象限。”
&esp;&esp;小孩颔首:“正是。”
&esp;&esp;二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esp;&esp;俩小孩打的哑谜旁人是听不懂的,他们只是觉着小郎君好像非常欣赏眼前这一外族小孩,心中不免诧异,盯着小孩都要看出个花来,想弄明白他到底是哪儿脱颖而出。
&esp;&esp;其余流民皆是用羡艳的眼神望着方秉间,一朝被这样的贵人看入眼了,只怕是以后都不用愁了。
&esp;&esp;南若玉瞧着这儿是安稳下来,应当是用不着自己了,抱着捡到宝的心情,他跟便宜爹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这位穿越老乡归家。
&esp;&esp;走前他还不忘给老乡带一碗米粥,贴心得很!
&esp;&esp;南元看着跟随在小儿子身外的那个外族小子,眉头都快打上死结了。
&esp;&esp;到底是小儿子一见如故的人,他只吩咐家中的小厮书童看顾好小郎君,莫要让那小子冒犯了。
&esp;&esp;不过,当他看见小儿子竟然拉着那又脏又臭的流民外族上马车时,南元心口还是一滞——
&esp;&esp;谁知道那流民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虫蚁外邪,若是染到阿奚身上又该如何是好啊!
&esp;&esp;他急奔过去的速度到底没有车夫驾马的速度快,只能看着遥遥离开的车马,在原地急得干跺脚。
&esp;&esp;……
&esp;&esp;方秉间肚子发出一阵鸣响,他面上也只是稍显窘迫,姿态却很从容,看得南若玉心生赞叹。
&esp;&esp;能有这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态度,以后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esp;&esp;南若玉殷勤地让人把放凉的米粥给他,又把马车上的点心放在桌上:“你先吃吧,吃完了再说,我现在也不急。”
&esp;&esp;方秉间也不客气:“多谢。”
&esp;&esp;他吃得很快,但举止却不粗鲁,脊背挺直,直到落筷那一瞬,桌面都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不见任何汤汁。
&esp;&esp;连南若玉身边的人都看呆了,琢磨着小孩莫不是原先也有些家底的士族。
&esp;&esp;南若玉见他不紧不慢地擦拭嘴唇,就先自我介绍:“我名南若玉,东西南北南,仿若美玉的若玉。小名是阿奚,日后见我你唤阿奚就是了。”
&esp;&esp;方秉间颔首:“平日我还是唤你小郎君,私底下再叫你阿奚吧。”
&esp;&esp;南若玉不怎么在意,忙问起他叫什么哪里人,怎么就来了广平郡。
&esp;&esp;他这张小嘴嘚啵嘚啵,看得出来是憋了有一阵了,如今有的问,就全都倒腾出来。
&esp;&esp;方秉间一一作答:“我名方秉间,方正,秉公,中间。”
&esp;&esp;言简意赅地说了自己的名字后,他就说自己是隔壁上容郡的人,突逢雪灾和流民浪潮,只能来广平郡避难。因着阿父阿母都与世长辞,就只能独自一人千里迢迢地跑来。
&esp;&esp;南若玉震惊地张了张嘴,心里有好多话,却又有一种无从下手的窘迫感,最终化为一句——
&esp;&esp;“你怎么独自走过来的,你还这样小?”
&esp;&esp;这也是乳母和齐林阶一样的困惑,方秉间瞧着就和齐林阶差不多大,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还能活下来,简直是上天庇佑。
&esp;&esp;方秉间告诉南若玉:“学过一点野外求生的技巧。”
&esp;&esp;南若玉懂了:这是个有钱人,所以能在忙忙碌碌的现代生涯报这种用处不太多的班。
&esp;&esp;乳母和齐林阶也懂了:家里估摸着有猎户,带小孩出去学过些技艺。
&esp;&esp;
&esp;&esp;其实南若玉还有好多话想要跟方秉间谈,但是等他打道回府后,方秉间就被他阿娘带走了。
&esp;&esp;虞丽修甚至是亲自领着人去洗洗刷刷,还给他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衣裳。
&esp;&esp;因着是小儿子亲自带来的玩伴,也并未将方秉间当作奴仆看待,还将大儿子早些年穿过的衣裳拿给了对方。
&esp;&esp;如此穿戴一新后,又给他找来了大夫。
&esp;&esp;家中的府医是临时聘来的,医术虽是不及上一位张大夫,但给方秉间把脉绰绰有余。
&esp;&esp;大夫说方秉间因着之前逃荒途中饥寒交迫,伤及太阴脾经与少阴肾经,外寒内热如炭火裹冰,需要速取灶心土煎汤先护住中焦,再以当归四逆汤缓缓通脉。
&esp;&esp;又说此子年幼,千里跋涉更耗真元,日后得好生将养着。
&esp;&esp;南若玉撅着屁股在那数自己的各路银钱,最后拍板钉钉:“钱财不是问题,救人最要紧。”
&esp;&esp;药童前去熬药了,虞丽修见这孩子没什么风寒病痛,也就由着小儿子亲近。
&esp;&esp;南若玉总算逮到机会了,他就挥退众人到外间,他独自和方秉间待在内间谈话。
&esp;&esp;乳母等人不是很放心他和方秉间独处,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太远。双方就只能各退一步——现在乳母等人隔着薄薄的帘子就能观望他,虽听不见究竟在说什么,却也能预防万一。
&esp;&esp;齐林阶望过去,心里有些忐忑,抿了下嘴,到底没敢开口。
&esp;&esp;……
&esp;&esp;南若玉和方秉间说起了上辈子的事,双方对了下身份,想弄明白穿越契机,却发现他们的身份地位完全反转——总裁变流民,打工人变贵公子。
&esp;&esp;南若玉幽幽地说:“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