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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1页）

&esp;&esp;他又学武，将来还指不定长得如何高壮呢，南若玉难免会生出些羡慕，还怅惘这人将来是不是得比自己大一个号。

&esp;&esp;话说回来，有了这些本就是胡人相貌的子民，再找几个机灵又忠诚的，安插进去打探些不算隐蔽的消息就不算难事。

&esp;&esp;甚至因为他们并非汉人，知道的比古家商人得到的消息还要多，他们天然就不会被防备。

&esp;&esp;南若玉把两者都结合的消息一并告知自己的部下，众人齐心思索解决办法。

&esp;&esp;就目前来看，胡人内部也并非是一团和谐。首先就是鲜卑部和匈奴部的争夺，在去年春，两个最大的部族及其联盟才刚经历过一场换血和斗争，是鲜卑部获得了胜利，但是匈奴部并不会就此顺从。

&esp;&esp;因为他们部族在落败之后，就被可汗从最丰沛的草场上面赶到了贫瘠的草场，意味着能放养的牛羊大幅度减少，带来的后果就是部落里能养活的族人也大量削减。

&esp;&esp;除此之外就是可汗的几个孩子渐渐长大了，为了争夺这个王位，几个孩子之间的竞争是必然的。

&esp;&esp;大王子是纯正的胡人，鲁莽又凶悍，二王子接受过汉人的教导，狡诈奸滑，三王子软弱，四王子受宠，五王子的母亲部族强大……

&esp;&esp;如果不是南若玉下达决定，在胡人抢占雁湖郡一开始就立马反击回去，不给这些草原人占便宜和猖狂的机会，恐怕这个刚上任的可汗会毫不犹豫地命族人南下，从而转移这些麻烦。

&esp;&esp;不过坐在这儿议论此事的智囊团都很清楚，单单是凭借着一场胜仗和可汗的一时迟疑始终撑不了多久，要是想彻底打服胡人，只能从正面战场获取胜利。

&esp;&esp;可是他们现在尚且做不到——兵力没有那么多。

&esp;&esp;或许真的打起来时能胜，但是南若玉和方秉间绝对不会接受险胜的结果，慎重行事是上位者对每个士兵及其家眷的爱重与怜悯。

&esp;&esp;所以，一行人就只能先出点阴招拖一下草原胡人的后腿，给自己人喘几口气招兵买马发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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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比心]明天俺去二次开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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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年的深冬对匈奴部族无疑是难捱的，因为部落草场的干枯贫瘠，所以他们很难扩大牛羊群。并且由于冬天越来越严寒，导致部落的牛羊被冻死，连老小也有不少饿死、冻死的。

&esp;&esp;这就是在争夺头部地位失败的下场，千百年草原上都在沉默地上演着这样的变迁。

&esp;&esp;胜者进，败者退。

&esp;&esp;就连狼群都会记仇，人不可能没有仇恨，尤其是他们这个部族并没有被打服，他们蛰伏下来，暗中等待着鲜卑部族的可汗露出可能会有的疲弱姿态。

&esp;&esp;但匈奴部族近乎绝望地发现，这个刚刚打赢胜仗的鲜卑部落还很强盛，不知道多久才会迎来衰弱期。

&esp;&esp;对他们匈奴部族来说，这的的确确是个恐怖的寒冬。

&esp;&esp;孩童们也不像是从前那样活泼好动，天真勇猛，头顶那片铅灰色的天空都透着一丝沉闷和压抑，太阳也很颓靡，云压得低极了。

&esp;&esp;部族在这样的天气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对方其实并不算太陌生——他是曾经来过草原的汉人，也是一个常常和胡人做生意的行商。

&esp;&esp;可是以部族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牛羊来换更多的物资，这种雪天也不是最适合行商做生意的好时候。

&esp;&esp;听闻此时正快到中原最值得庆贺的节日——春节。中原人会在这个节日里团聚，享受着过年的欢庆，对他们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意义。

&esp;&esp;部落的首领眼神中流露出警惕，对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热情欢迎。

&esp;&esp;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商队的领头人开口就道：“快到祭奠长生天的时候了……”

&esp;&esp;首领骤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esp;&esp;他们这些草原人的部族大都信仰着长生天，所以每到越冬的时候，都会杀死足够的牲畜堆在祭台上以祈福禳灾，获得庇护。

&esp;&esp;这个传统已经存在了太久，今后也会一直持续下去。

&esp;&esp;而死掉的牲畜往往会被吸引过来的狼或者其他狩猎者给吃掉，但是人却并不会出手阻止。

&esp;&esp;但是这个冬天他们族人自己过冬就很难熬了，还要分出去多余的牲畜出去……

&esp;&esp;首领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来落井下石的吗？”

&esp;&esp;古江道：“我无意做这样的事，没有谁会千里迢迢只是来嘲笑一个没有多少交集的部落，我只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而已。”

&esp;&esp;首领狐疑又警惕地看向他：“什么交易？”

&esp;&esp;古江不紧不慢地说：“我的主公想要结交出一个新的王，新的……草原王者。”

&esp;&esp;首领顺着他的话，想到了去年春天在草场上落败的兄弟，想到了当初族人凄惨的死状，想到了很多很多因为想要占据草原王者之位而做出呕心沥血的行径，却全在一朝一夕之间湮灭。

&esp;&esp;最终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眼前落满霜雪的贫寒草场上，看到瘦弱又稀薄的后代，看到他们草原上勇士幽暗疲惫的眼神。

&esp;&esp;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野心在他的胸腔内急剧地膨胀，扩大……

&esp;&esp;他知道自己不该听信狡猾的中原人说的话，他们诡诈不可信，很有可能会将整个部族都拖入不可逆转的深渊之中。

&esp;&esp;但是他更清楚他们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如果把握不住，不知道要再等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esp;&esp;精明阴险的中原人在此时还冲他轻轻一笑：“后面的粮食是我们的一点诚意，足够让你们部族的老幼过一个安宁的冬日了。”

&esp;&esp;在那一袋袋的粮食面前，一个月前望着它们不是这些高鼻深目的胡人。

&esp;&esp;有个鬓发中夹杂着花白的汉人盯着它们，幽幽地说了一句：“离间各个部族，使其分而化之，无法专心南下……”

&esp;&esp;这个寒冷冬季不好过的不只是匈奴部族的人，还有那些大贵族手下的牧民奴隶。他们多是在贵族手里租买了几十几百头的牛羊，结果却因为一不小心养死后，就不得不卖身给这些贵族们为奴来偿还这些债务。

&esp;&esp;卖身年限有多久，就看他们在贵族这儿租了多少头牛羊。

&esp;&esp;牧民奴隶们的日子不好过，贵族们可不是做慈善的，甚至羊都过得比他们人更好。听说羊毛都能换钱，这些贵族们又扩大了羊的养殖，这些畜生们吃草可是真的快，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能吃秃一片草皮。

&esp;&esp;寻常牧民又不敢跟他们争抢草地，在缺少充足的食物时，羊群里瘦弱的羊免不了会饿死，恶性循环下，成为奴隶的牧民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