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仅仅只是五千兵力,只有一成的骑兵,剩下都是步兵,在己方损耗不大的时候,击溃了胡人三千骑兵。
&esp;&esp;现在都还有不少的胡人俘虏正在挖矿和修地呢。
&esp;&esp;别人如何想的孟文不清楚,他却是诚惶诚恐,哪里敢和小郎君“平起平坐”呢。
&esp;&esp;后来郎君果真又派了方郎君过来,明面上的官儿是他,实际上另有其人。失落的情绪在刘卓心头探了点儿尖,更多的还是庆幸。
&esp;&esp;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能力和威望时,就要老实本分地跟在人家后面,虚心学习和请教,才不至于德不配位。
&esp;&esp;孟文跟着方秉间安抚百姓,给他们发放粮食,在明年春耕前修房子修路,修建城池以工代赈,让百姓不再为生计发愁,不再因先前胡人侵占家园一事而惶惶不可终日。
&esp;&esp;官府还得照顾百姓中的老弱,有些青壮死在了胡人的刀马之下,他们的父母妻儿需要照看,以免连这个寒冬都越不过去。
&esp;&esp;好在他们做得很出色,在年前总算能喘口气回来后,还得到了小郎君的褒奖和赏赐。
&esp;&esp;孟文因受到此次的激励,在刚过了年后就等不及地又去雁湖郡了,这回他还写了封信给在族地的妻儿,请求郎君的商队在往返时能够携他们一程。
&esp;&esp;他并非是想让她们一起在任上吃苦,而是叫令她们留在富庶的广平郡。
&esp;&esp;他看到了广平郡的潜力,他也需要借此来向小郎君表现自己的忠诚和决心。
&esp;&esp;方郎君没有同他一起回雁湖郡,在深寒的天气确实不大适合百姓再动工,所以大小事宜也用不着他来操心,他打算陪同在小郎君身边。
&esp;&esp;如有要事,可以去一封信给他。
&esp;&esp;孟文觉着这是方郎君对他的一种考验,所以他下定决心,定要在这一个月里不出任何岔子。
&esp;&esp;所幸他不负所托,待方郎君立春归来之时,所见已是民心渐安,一派井然有序之象。
&esp;&esp;这个寒冬竟然也没有死人,连老弱都活得好好的,这便是他在此位上应当做出的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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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烟花][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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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孟文并非是个蠢人,或者说当初被南延宁挑选过后才来到南若玉身边的就没有蠢的。
&esp;&esp;而南若玉又很担心才遭到过重创的雁湖郡会再次受到伤害,于是精挑细选地看中了他。
&esp;&esp;在注意到方秉间居然开始严格丈量土地、田产和户籍时,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了几瞬。
&esp;&esp;十几岁的少年尚不知事,只是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这次的课业活动。
&esp;&esp;学以致用啊,对他们来说是个多么新鲜的词。以往不论学再多,那也只是纸上谈兵——书上说的究竟有没有用,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学过才知道。
&esp;&esp;而他们终于从实际中领悟到了算术课的重要性,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每每先生都会被他们的错误答案给气得吹胡子瞪眼。
&esp;&esp;很多时候,就连他们自己都会被同伴的愚蠢给生生气笑。
&esp;&esp;“韩大郎,那边的山地是像你这样丈量的吗?你有考虑过……”
&esp;&esp;“我如何没有考虑,从等高巴拉巴拉……”
&esp;&esp;韩江冉怒气冲冲地回吼回去,想当初他也是位翩翩有礼的俊俏小郎君,在自己十二三岁的年纪已经吸引不少女学那边的娘子们羞涩好奇的目光。
&esp;&esp;若是在几年前,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会做出如此失礼大吼大叫的行为。
&esp;&esp;偏偏吼的还是位小娘子。
&esp;&esp;这人姓袁,名为袁筱筱,但她的胆量和志气可一点儿也不小。分明只是平民出生,因为在清北学院里成绩优异,实习时还是他们雁湖郡这边领头的组长,将一众郎君娘子呼来喝去。
&esp;&esp;袁筱筱半点儿不惯着这位士族之子,直接拿出一根棍子在地上计算起来。
&esp;&esp;随着泥土被树棍划出来,痕迹显露成古里古怪的符号后,韩江冉的面色却越来越苍白,嘴唇蠕动,再说不出反驳的话。
&esp;&esp;枉他还自以为是,在广平书院里自诩成绩优异,所以对很多人都看不上眼,没想到现在却连人家平民小娘子都比不过。
&esp;&esp;白皙的面庞又逐渐涨红了,他垂下脑袋,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esp;&esp;袁筱筱倒是没有紧抓着不放,她只是作为组长应当尽到审查的职责,决计不能让自己的第一次实习染上任何污点。
&esp;&esp;她阿母可是破除万难才将自己送到清北书院的,如若不是她一直成绩优异,还有奖学金可拿,只怕是早就被阴阳怪气的叔叔婶婶给挤兑得只能回家干农活了。
&esp;&esp;她爷奶偏心叔叔婶婶,自家阿父又是个软弱且没有主见的,偏生还愚孝。她和她的妹妹因为是爷奶口中不值钱的丫头片子,日子不是很好过。
&esp;&esp;尤其是叔婶说阿父死了之后,只有他们儿子才能给阿父摔盆,所以他挣的钱也要去养那死孩子后,让家里本就不富裕的日子过得更是雪上加霜。
&esp;&esp;要不是在清北学院招生时,阿母强势了一回,她现在都不知道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捡牛粪、放猪羊,还是那个浑浑噩噩又愚昧可怜的小娘子!到了能成家的年纪便被家里人卖个好价钱。
&esp;&esp;读了书后,又怎么会甘愿回到从前?
&esp;&esp;她不容许自己有失败。
&esp;&esp;韩江冉瞧她没有拿着鸡毛当令箭,也没有不依不饶,瞬间变得更为羞愧。
&esp;&esp;之后他们这些少年在领着自己的任务时就做得更加认真。
&esp;&esp;孟文压根听不懂他们口中说的是什么,那些拗口深奥的词汇里每个字自己都听得懂,怎的结合在一起就变成不知名的东西呢?
&esp;&esp;他瞥了一眼方秉间,发现他不仅没有面露疑惑,反而很满意他们这些少年人的做派,应当是做得很正确。
&esp;&esp;不知怎的,他心里猛地打了一个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