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丶为什麽?
季封臣在脑海里回忆着之前经历的一切。
他一开始讨厌段去,因为他觉得他太装且太拽。
後来段去对他态度好了,两个人关系自然也好了,毕竟是前後桌,平时总会有接触。
然後就是他为了找平衡也打算看心情上晚自习,这也能理解。
之後请段去帮他补习,段去答应了,他对段去彻底改观,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
这也很正常。
一切都这麽正常,没有任何疑点,但他为什麽觉得他对段去和对陈杰他们不一样?为什麽?
段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季封臣运作不停的大脑短暂地休息了一下,耳朵继续接收外界的声音。
“你说的好吃的店是什麽?”段去问。
季封臣嗓子刚刚咳得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一家米线店,之前季若语推荐的,离这里很近。”
“行,那去吧。”段去这麽说。
季封臣下意识地点点头,虽然这个点头段去必然无法看见。
手机里传来“嘟——”的声响,段去已经把电话挂了。
季封臣又想了想。
他想碰段去是因为这人表情没变化,你碰碰他脸上才会有细微的表情,像是含羞草一样。
而这种平时不近人情的人你接近就会想接触。
一块大冰要是在你手上融了,那岂不是很有成就感?
于是季封臣断定,他对段去那是征服欲。
段去这边之所以同意季封臣的提议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真的有点饿了,点外卖还要等一会儿,他不想等,而季封臣说店很近,那肯定能比外卖来的快;二是因为他还挺喜欢吃米线的。
主要是第二个原因。
他在客厅里的全身镜里看了看现在自己什麽样——除了衣服坐皱了其他还行。
于是段去拉了拉衣摆,去门口换鞋。
季封臣发来消息,手机响了一声。
段去点开来看,原来是说他在段去小区门口等。
段去回了个ok,然後开门下楼。
现在是晚上,楼道很黑,段去下意识地握了握手上戴着的金色子弹手绳,碰着那个东西才有点安全感。
其实这并不是个手绳,是个项链,但是段去不喜欢有东西戴在脖子上的感觉,所以在手上绕了几圈。
而它也不能完全称得上项链,因为那个金色子弹能扭开,扭开里面是个小刀。
段去之所以带着它是因为悬疑推理之类的东西看的太多,总有点被害妄想症,觉得自己但凡深处黑暗就能被杀人犯一手帕捂了,然後昏厥被绑架,最後被激情分尸。
季封臣是带着点小跑到的段去小区门口。
他到的时候门口不见段去人影,于是他观望了会儿。
今晚的月亮被云半遮着。
水秀江南的大门前打着点透蓝的灯。
段去就那麽平常的走了出来,头微低着,手摆弄着一个金色的小东西。
倒是很有氛围感,还半掺着神秘。
这麽觉着,季封臣突然反应过来,段去实在是很神秘的。
他补习的时候和段去说了很多事,比如小时候和封邢去钓鱼结果掉水里了;去游泳馆差点被淹死;在植物园玩结果摔了一跤把刚有点晃的门牙磕掉了……小时候的囧事一件接着一件从他嘴里冒出来,说完又去看看段去的反应。
段去永远是那麽平静冷淡地听着,好像没有一丝触动,嘴角偶尔会动那麽一两下,但也仅此而已。
他也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自己的事,甚至有时候季封臣去问也会被回避。
仔细想来他对段去知之甚少,而段去都快把他十七年给了解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