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着,他就将怀里用报纸包裹地严严实实的东西迅速塞进了胖子手里。
&esp;&esp;胖子吓得险些甩手一把扔掉。
&esp;&esp;“你他妈疯了!拿好!”男人瞪着一双小眼睛,恨不得一拳捶在他那榆木脑袋上。
&esp;&esp;他咬牙切齿道:“赶紧的!一会那个瘸腿的要是回来了就一切都完了!今天就是咱们最好的机会,早上村长看到新闻就猜到他们今天肯定还要回来,正巧这条高速又被砸断了,他们铁定要换一条路,最近的那条又必须经过青阳河,咱们需要做的只有看准时机按下按钮,后面自有老天帮我们!”
&esp;&esp;“二柱,想想你还没过门的媳妇,再想想你爹妈,天时地利人和,他们今天必死无疑,也不会有人能找到我们,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
&esp;&esp;远处矗立在桥边上的瘦高人影晃了晃,似乎一支烟见底,马上就要回来了,胖子这才咬了咬牙,点头道:“好……好吧,你一定要帮我看好!车停好了对吧,一旦露馅了,你可一定要带我跑……”
&esp;&esp;“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快快快,没时间了!”
&esp;&esp;
&esp;&esp;“昨晚这条路又发生了泥石流,五公里外完全垮塌了,交警跟抢险队还在紧急疏散,”蒋徵裹挟着一身的寒气钻进驾驶位,“我跟交警打听了最近的路线,现在得更改……”
&esp;&esp;他突然耸了耸鼻子,皱眉看向陈聿怀:“你抽烟了?”
&esp;&esp;陈聿怀:“你那鼻子随了富贵是吧……”
&esp;&esp;“安全带系上,雷雨马上要下下来了,我们不能再耽搁了。”蒋徵没理这茬,行云流水地关车门、卡上安全带、油门一踩、方向盘打到底,suv便立刻掉头,游龙一般在‘停车场’里硬是开出一条通路。
&esp;&esp;“你身上还有伤,抽烟不利于伤口愈合,我那天不是把你打火机都顺走了么?”
&esp;&esp;合着这人是故意的?陈聿怀莫名有些心虚地捏了捏口袋里的烟。
&esp;&esp;这边的路比较绕,路况也不大好,旁边就是岩壁,外地人基本不会走,因而相比高速要空旷许多。
&esp;&esp;蒋徵几乎把车开到飘起来,身后压城的黑云紧紧跟在车尾。
&esp;&esp;窗外湍急的河水声越来越近,因为正值汛期,水流量非常大,等车开近了,就逐渐变成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esp;&esp;车内一时无声,没人注意到车底的微型炸药包上,原本有规律闪烁的红灯突然频率变得急促了起来。
&esp;&esp;十秒……五秒……一秒……
&esp;&esp;轰隆——!!!
&esp;&esp;沉没
&esp;&esp;暴雨如注,红蓝警灯交相辉映,在近乎密不透风的雨幕中映出一片斑斑驳驳的色块,不同频率的警笛交替拉响,应和着在场每一个人紧张的心跳和混乱的脚步,听得人心惊肉跳。
&esp;&esp;高速路沿路拉起来一条长长的警戒带,玉京消防队,市公安局水警总队和市人民医院急救队齐聚一堂,现场弥漫着忙碌而极度不安的氛围。
&esp;&esp;青云分局上下更是几乎倾巢而出,连局长赵进都亲自下场坐镇。
&esp;&esp;“小唐,水里情况怎么样了,消防同志那边怎么说?”
&esp;&esp;有了赵进这根主心骨坐镇,分局的警察们心里也有了底,纷纷围在局长身边,随时听从指示。
&esp;&esp;唐见山和彭婉分别立在他两边,一个撑伞,一个有条不紊地汇报情况。
&esp;&esp;“赵局,现在河里的情况很不乐观。”
&esp;&esp;唐见山身上套的是警服雨衣,已经不知被雨水冲刷过多少遍,兜帽也完全挡不住疾风骤雨,他用力抹了把已经淋湿透了的脸,神色十分严肃:“这个月下旬江台正式进入汛期,再加上今天又正好赶上暴雨,青阳河的水流量已经达到了近十几年来的最高水平,水下能见度也非常低,天气预报预计这场雨可能得持续到今晚才能转小到中雨。”
&esp;&esp;赵进今天穿了全套警服,从头到脚熨烫地笔挺熨帖,如今在场只有他还保持着一副八风不动的威严:“不能拖到晚上了,时间越长,蒋徵他们就越危险,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sp;&esp;彭婉迅速道:“赵局,消防队已经把从落水点开始一直到河流下游的玉京水库划分出了五个河段,每一段都有足够的人手在全力搜索,再加上水警同志也有快艇在一起同步搜查,急救中心的医务人员随时待命,人一旦打捞上来就可以立即展开急救,我想……应该不会有事的。”
&esp;&esp;赵进略作停顿,右手忽地一挥:“分局的各位一会就跟着彭婉先回去,搜救的任务就留给专业的队伍,这种天气情况,也不宜留下太多人,”然后转而面对彭婉,言辞恳切道:“小彭,分局那边的事就先交给你和刘局了,这里有我在,我会一直等到他们被平安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