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彭婉点头:“所以咱们得快点儿找到可以翻案的线索,最好是一击致命的那种,不然等他们真浑水摸鱼翻篇儿了,咱们再想发起复核的话,那可就太被动了。”
&esp;&esp;四下一片静寂,只剩下了草丛里清脆的虫鸣,连聒噪的蝉都已经偃旗息鼓。
&esp;&esp;“彭姐,”陈聿怀咬着筷子问,“你是说,那封所谓的‘遗书’,是电子版的?”
&esp;&esp;彭婉:“是啊,所以连笔迹鉴定都没处做去。”
&esp;&esp;陈聿怀:“可同样的,电子文档造假的空间就比纸质文稿大很多了不是么?说不定我们能从这点入手?”
&esp;&esp;“理论上是可以的,”彭婉却是有些为难,“可重点是咱们没有办案权限啊,很多事情都只能停留在理论层面,没法实践,连尸检报告都是老唐找老同学软磨硬泡要过来的。”
&esp;&esp;两难的境地。
&esp;&esp;盛夏的夜风很快就把饭菜吹凉了。
&esp;&esp;唐见山眼珠一转,突然一拍巴掌,两眼放光道:“咱们可以借东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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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修文了修文了!
&esp;&esp;红灯
&esp;&esp;“我当时就在教职工宿舍大楼门口,看到他们拉起警戒线,师范附中就开始戒严了,到处都是新区分局的警察,我到底有没有所谓的推搡行为,让他们调监控一看不就知道了么!”
&esp;&esp;“学校监控我们看过了,”唐见山扶着魏晏晏单薄的肩膀说,“很可惜,晏晏,你当时坐着的地方恰好被周围的人挡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法当做证据。”
&esp;&esp;“你们!”管教的靴子踩得框框响,“家属会见期间不允许讨论案情!”
&esp;&esp;陈聿怀一脚迈过去,微微侧身,就截断了他的视线。
&esp;&esp;“你要干嘛?”管教被他这样不言不语地盯着,身上发毛,右手不自觉就按上了腰间的警棍,“这里可是拘留所,你们说话做事注意点!再说,就算我不在,你们以为真就没有监听设备了?”
&esp;&esp;唐见山趁乱追问:“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或者有没有认识的学生、老师可以当做目击者?”
&esp;&esp;剩下的拘留时长已经不足24小时了,他们必须得赶在魏晏晏被释放前推翻指控,一旦拘留期满,取证的黄金时间错过,再想走上诉流程,他们可就更被动了。
&esp;&esp;“最后警告一次!”管教瞪着眼睛大喝,吸引来不少目光,“再敢说什么不该说的,我马上叫人过来,到时候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esp;&esp;“可疑……?”魏晏晏被吓得一哆嗦,不自觉咬死死咬住下嘴唇,她极力想要屏蔽管教的威胁和耳边的议论,又想在模糊的印象里搜索出关键目标,可是越想要记起什么,无关的信息就越清晰。
&esp;&esp;“我……”巨大的压力让魏晏晏喘不过气来,她用力抓了一把头发,懊恼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esp;&esp;“我不知道还有谁能给我作证,事发突然,当时现场太混乱了,我一心就扑在何欢身上,哪还顾得了其他?有没有校外人员混进来都说不定……但我敢保证,我真的没有推搡过任何人,小唐哥,你信我!”
&esp;&esp;“你们等着!保安,锁门!这里有人串供!”管教也不再和他们废话,抬脚就要往外走,陈聿怀抬手拦了一下,他竟然直接抽出了警棍高高挥起。
&esp;&esp;警棍破风劈下——
&esp;&esp;魏晏晏惊叫出声:“不要!!”
&esp;&esp;“干什么!还想袭警了?!”唐见山刚飞身起来要从后面控制住管教,好在陈聿怀反应足够迅速,就在警棍擦着他袖子落下的瞬间抽回了手,躲过了这一击,把人给放跑了。
&esp;&esp;拘留所里骤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esp;&esp;陈聿怀倏然回头,定定地看着垂着头的魏晏晏,指尖不自觉掐紧了手心。
&esp;&esp;在巨大的警报声里,他低吼道:“晏晏,你是警察的女儿,你和别人不一样!”
&esp;&esp;“什么?”魏晏晏迷茫地抬起头看他,两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睛就这么跨越了整整十七年再次对视。
&esp;&esp;她好像看到了自己蜷缩在襁褓里,成天只能看到狭小房间的一块天花板,有个男孩把她紧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带着水汽的温热呼吸扑洒在她脸颊上,搔得她眯起了眼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