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聿怀合上了眼,他第一次回应了蒋徵的拥抱,却在扣住他的双肩时,脚下猛地一划,两人方向对调,刀刃刺入他的脊背。
&esp;&esp;水流裹挟着血从背后张开。
&esp;&esp;像翅膀,更像鱼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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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再次姗姗来迟!
&esp;&esp;马上就是汪汪队立大功,让我们说:谢谢富贵儿!
&esp;&esp;汪汪!
&esp;&esp;彭婉刚离开不久,富贵儿就不知发现了什么,突然开始暴冲,直奔向码头边缘。
&esp;&esp;“汪汪汪!!”它对着漆黑的海面狂吠不止,声音在空旷无人的码头上回荡,前爪不断拍打着湿滑的地面,尾巴高翘,连短硬的毛发都根根竖起。
&esp;&esp;“对,东港7号码头南侧……失踪至少两人,都是我们分局的警察,对……”手里的牵狗绳骤然拉紧,拽得唐见山往前跌了好几个踉跄,边跟着跑边喊:“富贵儿!你干嘛!”
&esp;&esp;“汪汪汪!!”富贵儿只恨唐见山听不懂狗话。
&esp;&esp;“你发现什么了?”唐见山心头一紧,拧亮手电筒,向远处汹涌的海面照过去,左右寻摸了一圈儿,却因为能见度实在过低,再加上海上的天气条件,着实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esp;&esp;就在这时,远处灯塔的光束再次扫过这边,唐见山眼尖,立马发现就在距离岸边大概四五十米的海面上,海浪翻腾不止,白色的泡沫中竟混杂着些许暗红,联想到富贵儿的反应不难想到——
&esp;&esp;那是血!是富贵儿熟悉的人血!
&esp;&esp;那海里有人!
&esp;&esp;唐见山当即举起手机:“疑似发现落水者,请求支援!请求立即支援!!”
&esp;&esp;撂下电话,他迅速开始脱下外套、短袖,正准备跳入水中,却被富贵儿咬住了裤脚。
&esp;&esp;杜宾犬嘤嘤嘤地叫着,四只爪子不断扑腾。
&esp;&esp;“松口!你爸很可能就在那儿,你还想拦着我么?!”唐见山急得心口突突直跳,没克制住大声训斥了两句。
&esp;&esp;富贵儿还是拎得清轻重的,也没闹脾气,咬着唐见山的裤脚,连拖带拽地把人带到一旁。
&esp;&esp;身上的冷汗被风吹下去了些,唐见山看到不远处的系船桩上拴着一条小型救生艇,似乎荒废有些时间了,艇身随着海浪剧烈摇晃,四周并没有其他什么人。
&esp;&esp;“好小子!”唐见山反应过来,拍了拍富贵儿的脑袋,也不再犹豫,迅速解开救生艇的缆绳,翻身跃入艇内,杜宾犬也跟着矫健地跳上船,稳稳蹲在船头。
&esp;&esp;那片海域涌出来越来越多的血色,一人一狗死死锁定在那个方向,只能祈祷着那不是蒋徵或是陈聿怀的血。
&esp;&esp;“你俩一定要给我撑住啊……”
&esp;&esp;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救生艇猛劈开越来越急、越来越高的海浪,很快就抵达了目标边缘。
&esp;&esp;唐见山关掉马达,套上救生衣,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富贵儿也紧随其后,跳进了海里。
&esp;&esp;海水中情况千变万化,稍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暗流席卷至更远更深的地方。
&esp;&esp;唐见山不时冒头换个气,然后一次潜得比一次深,电筒的光扫过能见度极低的环境,他极力调动起自己的五感,生怕错过什么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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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聿怀最终没有休克于缺氧,倒是先一步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
&esp;&esp;蒋徵揽着他的腰,奋力向上游,时间紧迫,生死一线,他不能再和阿k缠斗下去了。
&esp;&esp;海水冰冷,不断带走他的体温和胸腔的氧气,肺里火辣辣地疼。
&esp;&esp;冰冷的海水灌进鼻腔的瞬间,蒋徵突然感到脚踝被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
&esp;&esp;阿k狰狞的面孔在浑浊的海水中浮现,长□□浮盖住了他的脸,水鬼一样瘆人,他竟憋着最后一口气潜下来,发狠要将蒋徵往深渊里拖去!
&esp;&esp;“咕噜——”蒋徵呛出一串儿气泡,缺氧让他眼前炸开大片大片的黑斑,但右手仍下意识地箍着昏迷的陈聿怀,没有丝毫的松动。
&esp;&esp;三个人在湍急的暗流中拉扯,阿k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里闪烁出想要鱼死网破的凶光。
&esp;&esp;马上就要脱力了……头顶的天光变得愈发昏暗,蒋徵抱着陈聿怀的手,连指尖都开始止不住地痉挛,意识逐渐涣散,过往的种种却在此刻清晰地在眼前浮现。
&esp;&esp;……魏骞离开云州的那天,什么也没说,他推着妹妹的轮椅,在门外站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