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呦,今天怎么就您二位?”许暄的视线转移到陈聿怀的脸上,笑道,“看样子您是痊愈了?恭喜恭喜。”
&esp;&esp;“托你的福,没受什么伤。”陈聿怀一颔首,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真诚。
&esp;&esp;对于这样的反应,许暄显然有些讶异。
&esp;&esp;审讯双方各自入座,押解嫌疑人的两名民警依次退出去后,蒋徵先开了口:“说说看吧,你为什么要给何欢下毒。”
&esp;&esp;“有趣啊,不过……”许暄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也可以说是一种临床试验。”
&esp;&esp;“临床试验?”
&esp;&esp;“是啊,一款新药品的研发,临床试验是必须有的过程,更何况,考虑到环己马琳碱——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丧尸药——它的特殊性,如果没有个活体当做载体,我又怎么能确定它的效果是否能达到我的预期?”
&esp;&esp;蒋徵冷笑道,“好,那你仔细和我们讲讲,你是怎么进行这场所谓的试验的,何欢又是你第几号试验品。”
&esp;&esp;许暄歪了歪头:“广泛来说,第一批购买丧尸药的顾客,都算是我的试验品,但基数过于庞大,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追踪到,所以准确来讲,只有何欢一个符合临床试验的概念,她足够年轻,健康,甚至从没接触过任何可能成瘾的物质,简直就是天生的试验品。”
&esp;&esp;“你是通过什么途径给她下的药,一次会下多少量?”
&esp;&esp;“起初是混进她的维生素里。自从她开始吃盐酸帕罗西汀,我就把其中的某一片药替换成丧尸药,一次也不多,我都会控制在02g,不至于致命,甚至还能缓解帕罗西汀的副作用,”许暄讥笑道,“她有段时间没那么嗜睡,精神也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还真以为是医生开的药起的作用。”
&esp;&esp;何欢以为自己变好了,只要一直吃药,就可以重新回到从前的样子,她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终于看到了希望,殊不知这一切都是自己身边人亲手为她编织的假象,一场为她定制的海市蜃楼,要付出的代价却是她年轻的生命。
&esp;&esp;陈聿怀问:“那么你所谓的预期效果,又是什么?”
&esp;&esp;“上瘾,想要得到更多的药。”许暄倒是直白。
&esp;&esp;陈聿怀:“仅此而已?”
&esp;&esp;许暄:“仅此而已。”
&esp;&esp;陈聿怀没有给他分毫反应的机会:“那她的死实属意外了?”
&esp;&esp;“意……外?”许暄的多疑让他在在陷阱边缘堪堪刹住了车。
&esp;&esp;陈聿怀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礼貌地笑笑:“多谢许先生的配合,下面还是请蒋队继续。”
&esp;&esp;许暄一改方才的无所畏惧,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esp;&esp;陈聿怀和蒋徵两人无间的默契好像事先就排练好了一般,蒋徵自然而然地就接过了主导权:“柯莉香,在鹿鸣山庄所使用的花名叫lily,你认识么?”
&esp;&esp;许暄开始警惕起来,几秒过去了才作出回答:“……认识。”
&esp;&esp;“你们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知道梧桐公馆的内情?”
&esp;&esp;“上下级的关系,侍应生的管理我从不亲自过问,整个山庄都是我姑姑的产业,这问题,你们应该去问她才是。”
&esp;&esp;陈聿怀:“柯莉香是为了柯雅兰的死而进的山庄,她被杀之前,直接向我暗指了你,这前后的矛盾点,你该怎么解释?”
&esp;&esp;许暄:“……”
&esp;&esp;“你大可以保持沉默,许先生,在规则框架内,我们会给你足够的权利,只要你能确保自己可以承担行使相应权利所带来的后果,”陈聿怀顿了顿,又道,“许先生自小就要比同龄人早慧,这点想必也不用我再多说什么。”
&esp;&esp;审讯室陷入了沉默,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转动,和着在场三人的呼吸心跳。
&esp;&esp;少顷,许暄才道:“她还是安娜的情人。”
&esp;&esp;陈聿怀眯起眼:“所以安娜会从众多侍应生中选中她来负责带我去地下室,就是因为这层关系?”
&esp;&esp;许暄不置可否。
&esp;&esp;看来柯莉香比他们想象的都要聪明,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获得安娜这样的人的信任,她的敏锐,勇敢,甚至完全不亚于作为警察的他们。
&esp;&esp;又也许……柯雅兰在她眼里,也早就不只是同乡的情谊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