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危险排除了,你俩上来吧。”电话那头隐约听到了钱庆一的夸张的啧啧声:“一个厕所都快赶上我家客厅大了,难道有钱人拉的屎都跟咱不一样了?”
&esp;&esp;然后被唐见山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呼在了脑瓜顶上。
&esp;&esp;电话挂断前,陈聿怀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esp;&esp;收起手机,陈聿怀转身就要走,小臂啪的一声,被身后的人死死扣住。
&esp;&esp;他转头,对上了蒋徵凌厉深刻的眉眼。
&esp;&esp;蒋徵的眉骨非常高,眼窝非常深,所以头顶的日光越耀眼,他就越没法看清楚他的眼睛。
&esp;&esp;但他能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力道,不重,不会痛,但也无法挣脱开。
&esp;&esp;“不对劲……”蒋徵蓦地道,“你想说什么不对劲。”
&esp;&esp;垂下去的手缓缓攥成拳,陈聿怀定定地看着他,刚要开口,却被截了胡。
&esp;&esp;“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的答案,”蒋徵说,“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esp;&esp;“那天在火场,我把你抱在怀里,觉得你好像水一样留不住,那时候我是真的害怕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场面,好像从我的心脏又生生剜下去一块肉一样的痛……”
&esp;&esp;陈聿怀惊讶地发现,蒋徵在说这些时,尾音竟然在发抖,尽管几不可察,可他在距离他最近的地方,还是捕捉到了。
&esp;&esp;“后来我也自我怀疑过,惶恐过,逃避过,但我从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过,所以我才会生气。”
&esp;&esp;手臂上的力量倏然收紧,但下一秒又彻底放开了,陈聿怀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来一个音节。
&esp;&esp;“不仅是你对我的隐瞒,你对于那个吻无所谓的态度,还有你明知我的在意,还利用我的弱点逃避我的问题。”
&esp;&esp;心猛地往下一沉,陈聿怀觉得自己应该争辩什么,可从来敏锐的大脑偏偏在这时候宕机了,他干巴巴地开口:“我从没有……”
&esp;&esp;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也想不明白,我只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反应都是真实的,无法欺骗别人,更没法自我欺骗的。
&esp;&esp;蒋徵没有继续逼着他说什么,抬脚走过去,与他擦身而过:“等到结案那天,再重新给我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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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太长了,依旧是分为两章!希望大家喜欢,感谢支持!
&esp;&esp;复刻
&esp;&esp;许暄所住的公寓属于典型的跃层住宅,很大,称得上是豪宅,但房子空旷得连说话几乎都能听到回音,比陈聿怀第一次去蒋徵家见到的还没有‘活人味儿’,两室一厅的布局,客厅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品,二楼的其中一间卧室也早已经改成了库房。
&esp;&esp;“诶,这不比你们解剖室还干净?”唐见山低头看着灰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自己的脸,用胳膊怼了身旁彭婉一下。
&esp;&esp;彭婉举着放大镜略过实木茶几的边缘,皱眉道:“确实是干净……一点儿灰都没有,玻璃杯上也没有指纹。”
&esp;&esp;这个干净不是指卫生,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整洁。
&esp;&esp;许暄最后一次离开之前,显然是刻意做过相当仔细的清洁。
&esp;&esp;陈聿怀绕着整栋房子转了一圈儿,找到站在楼梯拐角处的蒋徵。
&esp;&esp;“是独居,没有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他说。
&esp;&esp;“嘘。”蒋徵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手里拎着一把壁炉火钳,沿着天花板一路敲过去。
&esp;&esp;“咚、咚、咚——”
&esp;&esp;金属与石膏板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esp;&esp;声音忽然在许暄的卧室边缘就变了调。
&esp;&esp;蒋徵略作迟疑,又尝试着走进去敲了几下,果然,敲击声明显变成了空洞的回响。
&esp;&esp;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顶层是空的,二楼上面还有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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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果按钱庆一的话来说,许暄睡觉的地方够他摆八个停尸柜都不带挤的了。
&esp;&esp;话糙理不糙,但他这话的确也太糙了,唐见山没忍住警告他,下回要是再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出警都不能带他了,吓得小钱警官立马连眼观鼻鼻观心,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esp;&esp;卧室靠东侧是一整面墙的书柜,从《海底两万里》到《市政工程计量与计价》再到《有机化学:结构与功能》,藏书量之大和跨度之广令人咋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