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我们呢?”蒋徵终于说出了强忍在心里许久的话,是脱口而出的,连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陈聿怀的反应了。
&esp;&esp;“你们?”陈聿怀没听明白蒋徵口中这个词指代的是谁。
&esp;&esp;“我,我老师和师母,我们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如果再有第二次,难道不会是一种残忍吗?”蒋徵凝视着他,无比认真。
&esp;&esp;“我……”陈聿怀收回目光,“抱歉,我……还是无法做出任何承诺。”
&esp;&esp;回应他的,是一个宽阔的,散发着惊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的胸膛,轻轻贴上他的脊背,长臂自身后将他整个人拢进自己怀里。
&esp;&esp;“蒋徵,你能答应我件事么?”
&esp;&esp;“除了让你去赴死,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
&esp;&esp;两人说话时,都能感受到彼此胸口传来的细微震动在相互交汇,融合。
&esp;&esp;陈聿怀轻笑:“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想说,如果我这次不会再回来,你就不要告诉魏晏晏,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时间长了,她自然会忘记我。”
&esp;&esp;蒋徵收紧了这个拥抱:“……你再说这些话,我就权当没听见了。”
&esp;&esp;“……”陈聿怀眼里闪烁出一点光晕。
&esp;&esp;蒋徵抱着他,闻着他身上自然的气息,汲取他温和的体温,听见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esp;&esp;紧张
&esp;&esp;半月以后,一趟从江台西港新区出发,直达云南普洱思茅机场的航班按时起飞了。
&esp;&esp;专案组先后分了两趟不同的航班,陆岚他们已经提前一天到了当地,办理了酒店入住,而分局的一行人被一同安排到了最后的抵达的这趟飞机上。
&esp;&esp;四个多小时的飞行,陈聿怀没合过眼,他脑袋抵着舷窗边上,看着外面重重云雾发呆。
&esp;&esp;“睡会儿吧,快到了我叫你。”蒋徵挨着他,前面的彭婉和唐见山已经累到不行,上飞机就开始倒头昏睡。
&esp;&esp;“蒋徵,”陈聿怀忽然扭过头看他,“晏晏那天给我们拍的照片,我记得后来是交给你了?”
&esp;&esp;蒋徵伸手从夹克夹层里摸出来那张拍立得,递给他:“你带走吧,于薇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是有机会带进去的。”
&esp;&esp;陈聿怀捏在手里,指腹摩挲了半晌,才收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esp;&esp;飞机落地已经是傍晚了。
&esp;&esp;云南比江台稍暖和一些,刚走出机场,微风扑面,陈聿怀深吸一口,鼻腔和肺腑被温润的草木气息填满,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不少。
&esp;&esp;吕卫风和苏拉育在出口接到他们。
&esp;&esp;苏拉育热情得像个导游,吕卫风说:“陆队已经在酒店一楼安排了工作餐,派我们来接你们过去,吃完就上楼集合开会,明天就要开始分头行动了,今天最后再集中开一次行动部署会议。”
&esp;&esp;他们的车穿过了当地一个不知名的夜市,窗外人流如织,热闹非凡,都是与江台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esp;&esp;只是糟糕的交通几次都差点把他们堵在了半路上,车子行进如龟速,陈聿怀不得不打开车窗透了口气,喧闹的人声夹杂着完全听不懂的方言就随着晚风一起涌了进来。
&esp;&esp;“这里就已经有不少缅老泰那边过来做生意的小商贩了,”吕卫风边开车边说,“这边人口流动性大,人员构成复杂,所以哪怕还在国内,大家也最好不要和当地人接触太多……呃,这个也是陆队昨天特意交代过的。”
&esp;&esp;陈聿怀专注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忽地说:“缅甸虽然跟云南接壤,但是缅语和云南本地方言好像区别还是很大?”
&esp;&esp;“你听出来什么了?”苏拉育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esp;&esp;陈聿怀思索道:“缅语听起来比本地方言短促得多,音调的起伏也更明显。”
&esp;&esp;“不错,缅甸语和中国的……你们一般怎么说?官话?总之两者的确属于是两个不同的语言系统,但在这种地方,两边的人像湄公河里的水一样混在一起,很多人生活久了,连自己说话都会分不清了,想不到还真有外地人能听出来,”苏拉育笑吟吟道,“陈警官,你的耳朵很敏锐。”
&esp;&esp;对此,陈聿怀只是礼貌地笑笑,不置可否。
&esp;&esp;
&esp;&esp;晚饭大家都吃得很潦草,彭婉再三问陈聿怀:“小陈,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植入追踪器以后就没出现过任何不良反应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