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杜欣雅和万瑶枝的处理的确是个难题。
以万迟默犯下的罪,应当被一起处死,可万贺堂又有大功,只得多思索一番。
经历此番变故,万瑶枝成熟了不少,被带着跪在皇帝面前,少了刚入宫时的天真烂漫,多了些难解的忧愁。
“皇上,罪人原削为尼,为皇上和大盛祈福,为那些死去的将士们祈福,也替我的父亲恕罪。”
万瑶枝真诚的叩拜,如今她的存在对谁而言都是累赘,还不如远离这些纷杂世间,寻一处安宁。
“不必削,”沈祁文没有按着给好的台阶顺势而下,“在国寺待上两年,让你哥哥接你回家。”
“杜夫人,从今天开始世上没有杜欣雅,只有苦渡尼师,你明白了没有。”
把那两人打走,沈祁文任由万贺堂拥着,“你可欠了朕好大的人情。”
“是,臣现在什么也没有,只能用身体来还。”
万贺堂身体力行的给皇上展现了什么叫做报答,直让沈祁文受不了,连连喊停,这才还完了恩情。
祭祀那天,沈祁文站在最前,身穿礼服,高不可攀。
天山之圣洁,是历朝历代选作祭祀的不二之地。
他每一步都走的沉重又坚定,国师早已等候多时。
万贺堂和百官站在一处,与皇上隔了好长一段距离。
他低着头同样严肃,不曾想徐青却来到他身边与他低声说了两句。
他先是惊诧,然后立刻抬头,本该受国师祝福的皇上并没有将圣水接过,而是侧身看着他,向他招了招手。
他管不了那些有的没的,一种巨大的喜悦冲击了他,他连忙上前,站在皇上的身侧。
他动作急切,可却满含深情。
这是他压抑不住,快要迸而出的情愫。
“皇上,这不合规矩。”
历朝历代只有皇后能在天山祭祀时站在皇帝身边,可那也只是陪衬。
就是多喜欢一个臣子,也没有让他站过来的道理。
这已经不是不合规矩,简直是大逆不道。
底下待着的大臣同样目瞪口呆,薛令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谢停似乎早有所感,可今天这样的场合也让他十分意外。
皇上不是冲动之人,这样的决定当然是沈祁文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没法给万贺堂一个名分,那就让天地为证,史书记载,让他永久的存在他身侧。
“朕就是规矩,你若不愿继续,朕自己来也可。”
刚刚才经历了一番大清扫,底下的大臣哪会有异议,他们只当这又是皇上拉拢的手段,这和许诺共治天下有什么分别。
他们不敢吭声,国师也硬气不到哪去。眼瞅着皇上要亲自动手,他只得硬着头皮将这场祭祀进行下去。
比照皇后的存在为万贺堂净手祝福,他心里别扭,还要面不改色。
于万贺堂而言,他从来没想过皇上会有承认他的一天,这样的惊喜抚平了他忧虑的内心。
没想到攻破那层层冰崖后竟是春暖花开。
沈祁文感受到身侧人的激动与紧张,这在万贺堂身上是极其少见的。
他让史官照实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