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云舟也不再费口舌:“嗯,既然你们还需三日做布局,那我也正好四处晃晃,说来,若无涯被毁,倒确实有些可惜。”
“那便拭目以待,”玄烨樱没捞到好处,不再多言,转瞬间消失在了悬崖边。
云舟朝远处望去,回过神後又将手擡起,上面还残留着玄烨樱身上的气息,有迷离的催情香。
他想了想,若方才玄烨樱有心引诱他,自己当真能把控住麽?
未及理出个头绪,眼前就落下两道身影。
月狐围着他绕了一大圈,挑眉道:“阿舟,你的心是石头做的麽?”
闻言,云舟好整以暇,淡淡地白了他一眼。
一旁的暮鸢也跟着道:“阿舟的心是水做的,什麽都能载得动,亦能沉下。”
“你也跟着胡闹,”云舟摇摇头。
在一阵说笑後,月狐的目光微微沉下:“离开苍龙谷前师尊虽说我不会有事,可置身于无涯中,我倒是不晓得此次该如何脱身。”
暮鸢接过话:“你可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我那是舍不得你,”月狐嘴上抹油。
云舟早习惯了两人的打闹,自顾而言道:“如今看来,无论是他们的相遇,抑或身处无涯,一切皆在命运之中,既然如此,我们便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月狐喃了句,朝星落树的方向望了望:“他们这阵法就快成了,到时可得大开眼界。”
“纵使再厉害的阵法,亦有疏漏。”
“阿鸢说得对,”云舟也跟着望去:“整个无涯的中心就在星落树的位置,想必此阵也与之有关。”
“嗯,我和阿照试了好几回都无法靠近。”
“或许此事还得看长宁。”
月狐点了点头,过了会又道:“近来清逸的气息因她动得厉害,也不晓得他能否忍得住。”
“他不会强迫宁宁的,”暮鸢想到在苍龙谷时的情形,微微叹了叹。
云舟扫了两人一眼,转头望向远山,也忍不住默默地叹了声,他二人的感情,又怎麽能算是强迫呢……
夜凉如水,碧蓝的天暮看来很近很近,连月亮也比别的地方更亮。
明日便是三日之期,也意味着无涯之行将会做出真正的了结,而这一战无疑比任何一回都更为凶险。
原清逸这两日忙着熟悉无涯的机关以及布局,倒并未主动和长宁打照面。
当然,这也是因他一见长宁便难以自控,此举亦为避免自己做出什麽出格的举动来。
今夜他回来已是夜阑时分,想到明日,他没忍住到了长宁的屋外,但却并未察觉到人。
原清逸凝神查探一番,眨眼就闪到了房梁上。
皎洁的清辉之下,她正躺在毯子上,目光发直地望向远方。
察觉气息,长宁徐徐擡头对上他的视线,在摇曳的月色之下,里面似乎也晃着月光。
交叉在胸前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她不动声色地敛眸,又继续眺望起碧蓝的天幕。
原清逸闻到一股果香,他盘腿坐下,摇晃着空空的玉壶:“你不喜饮酒。”
此言一出,长宁微愣片刻,眼底的诧异又很快隐于无形。深幽的目光似能装下整片苍穹,她漫不经心道:“偶尔也尝尝。”
原清逸每回见她总难忍内心的欲望,但想到明日,他难得心平气和。听着她调皮的口气,笑道:“那好喝吗?”
“不好喝。”
闻言,原清逸脑中闪过了些碎片,却又始终无法拼凑完整,即便如此,他也清楚这些记忆与长宁有关。
他垂下头,目光款款地注视着她,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喃了声:“真好。”
长宁随口接道:“好什麽?”
“你在我眼前,”原清逸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青丝:“纵使我仍记不得过往,可我却坚信在那些遗失的记忆之中,我心系于你,爱到即使忘了你,我的身体,我的心,却仍记得你,在与你相遇之时,为你跳动。无论何时,何地,你以何方式出现,我都能感受到你,而此刻,你近在我眼前,我伸手便能触摸。”
世间之情令人心肝寸断,他忘了许多事,也不曾记得那些过往。可汹涌的爱从来不因是否被想起而消失,它一直都在,藏在一角,直到被重新看见的那日。
说出这些话时,原清逸丝毫不觉生疏,他想,这些话自己应该说过许多次,对他所爱之人。
念及此,浓烈的深情快要如沸腾茶壶里的水,争相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