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身处的位置便乃阵眼,在原清逸落下之时,玄烨溪一行人早早地往後退开。
而五大长老也在无涯的不同方位做好了准备,收到信後便开始施法。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五条不同颜色的光柱直直地飞向上空,又在刹那间化作珠网,纷纷朝中间聚拢。
长宁被云舟带到了一旁,只留下原清逸独自立于光柱中。
有一股急切从长宁心口升起,兜兜转转间,话却停在了舌尖。她注视着前方,掌心紧紧扣起。
天残阵宛若一道不透风的墙,将原清逸牢牢困于其中,他仔细地查探过,这绝非寻常的阵法,每一条肉眼无法辨认的线条中都藏有剧毒,一但不小心接触,便有性命之攸。
当真是歹毒至极的阵法,此种药物亦需精挑万选,无怪乎玄火宗会为此筹备良久,可当真是下了血本。
由于原清逸先前嘱咐过,因此月狐并未跟在身边,但见其被困于阵中,他亦难免生忧。
看他蠢蠢欲动,暮鸢打算出言安慰。
哪晓得此时,一群玄火宗的弟子从四方围来,身形百变,一看就乃高手。
他们将长宁四人团团围住,出手的招式狠辣决绝。
此乃玄火樱安排的死士,目的并非是取人性命,而是分散原清逸的注意力。
她看了眼奋力维护长宁的云舟,深幽的目光转瞬即逝,眨眼就落到了玄烨溪面前。
天残阵虽厉害,但玄烨樱清楚原清逸定能将其破开,他虽会因此受伤,之後定会直取玄烨溪的性命,她必须要守护好自己的阿弟。
玄烨溪亦清楚她的想法,比起自己的安危,也更担心玄烨樱,她虽在术法上天赋卓绝,但近身对战,却并不拿手。
他朝外看了眼,温和道:“阿姐,无须担心,你定要清楚,无论遇到何事,都需得以你的性命为首要。”
玄烨樱拉住他的手,轻拍间道:“阿溪,我定不会让你有事。”
话虽说得轻松,但她的心头并不踏实,否则她不可能放下皇城,来到无涯。她早就推算过玄烨溪的命数,此回乃大劫,命悬一线,生死难定……
晴朗的天骤然转沉,甚至还劈下了几道惊雷。
天残阵虽毒辣,但对原清逸来说还不算极难,但凡阵法,皆有破绽。他一边对阵,一边寻找着突破口,约摸一柱香後果真寻到一细微处,立即将其劈开。
玄火宗早有预料,在阵法被破之际,数道反噬力齐发。
原清逸虽奋力躲闪,却终受其所伤,流云的衣袍现出几道血痕,嘴角也流出血来。
而另一边,长宁一直被云舟护于身後,她并不担心死士会是三人的对手,因此目光一直跟随着原清逸。
见他破开天残阵受伤,她再也忍不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了过去,口中呢喃着“哥哥”。
声音虽极低,却仍被原清逸听到了。
瞳孔倏地一震,他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而随着那一声“哥哥”,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淹没在其中。
长宁眼角泛着泪光,她其实并未失忆,所有的一切都是僞装,亦是空兰的计策。
有同心蛊在,她不能流露丝毫的情谊,否则会受到噬心之苦。再加上她公主的身份,为了黎民苍生,也是她的命运,她须得先将儿女私情放于一边。
而见到原清逸受伤,噩梦中的情形争相撞入眼帘,长宁惊慌不矣,失神间,一声“哥哥”脱口而出,可还未等她奔过去,视线就变得愈发模糊。
如同曾在碧云峰见过的血海那般,眼前的色彩悉数消失,只有一片汹涌的红色浪涛,要将人淹于其中。
此乃玄烨樱的障法,却是身中蛊术之人的梦魇。
在听到长宁呼唤“哥哥”之际,玄烨溪也随之一愣,还以为长宁是受刺激恢复了记忆,可稍微一回想,所有的线索便都串了起来。
他不由苦笑,终于明白了长宁一直来的僞装,她当真会隐藏,连同心蛊都能瞒得过。
见原清逸目光涣散,玄烨溪也不再手下留情,利用同心蛊的断尾施法。既然长宁一直受噩梦困扰,那麽这一次,就让她体会真正的噩梦吧!
倦意,乏沉,窒息。长宁耳边充斥着叫嚣,她虽摇摇欲坠,却仍保持着一丝清醒。
原清逸也及时回过神,他飞速回身,急切地唤了声“宁儿”。
模糊的视线中,流云的衣袍早已染上赤红。长宁心知自己撑不了多久,忙伸手阻拦:“别,别过来。”
原清逸虽担心,却明白一切的根源在于玄烨溪和玄烨樱。
于是他强忍着方恢复记忆的痛,迅速调转方向,直直地朝两人杀去。
玄烨樱早有准备,再度用术法将人困住。
原清逸虽受了伤,但内力深厚,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劈开。
在激烈的对峙间,玄烨溪火速加入战局,姐弟二人一同夹击着原清逸,五大长老也在一旁协助。
至于月狐那边,死士唤出了无涯养的珍奇怪兽,三人对阵得不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