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原清逸出关时,她飞奔进了熟悉的怀中,贪婪地感受着久违的气息。
“宁儿。”
千言万语卡在原清逸口中,最後也只是化作了深情的呼唤。
“哥哥。”
长宁回应着他,急切地寻求着渴切的气息,难以克制,却温和地躺下,任他的一切,覆盖自己的身躯,悉数被他包围。
罩顶的流苏晃来晃去,她有了些模模糊糊的记忆,却始终拼凑不完整。
眼尾的红,情欲泛滥,艳若春日盛景。
原清逸与她心意相通,刮着粉鼻道:“宁儿,我记得一切便好,你无须再为此事忧心。”
长宁将头窝进厚实的胸膛,柔柔道:“可我不想忘了你。”
“我们还有很多的以後。”
长宁蹭了蹭,撒娇道:“反正你尚需时日恢复,我们便在苍龙谷住些时日吧。”
“嗯。”
风和日丽,阳光轻柔地落在湖面,荡开圈圈涟漪。
花梨木的案上摆着香料,修长的指尖正在轻轻地摆弄。
长宁托着腮,笑眯眯地凝视着他:“哥哥,没想到你还会制香。”
原清逸恢复记忆後便不再用雪中春信,而是想制作出一梦清宁,但试了许多回皆不得要领。
他边分边闻:“我只是个半吊子,宁儿才是制香高手。”
长宁盈盈一笑,下意识地拿起梅花桃花朝香炉放去:“我记不得了,而且先前总忙,倒未做过。”
她拿起香纸,又道:“哥哥想做何香?”
原清逸拿起先前吃过的药丸,碾了些粉末放入:“一会你就知道了。”
一阵忙活後,香炉中散发出了香味,些微刺鼻。
长宁嗅闻後道:“这不是雪中春信麽?”
屡次制香,原清逸也更为敏锐,这次的气息与长宁先前做的很相似,他挑眉道:“你再仔细闻闻。”
长宁凑近前,深深地嗅起来:“这时又像南朝遗梦了。”
原清逸认为此次会做出一梦清宁,心下大喜。待时辰一到,他便将烘干的香粉加入蜂蜜与梨汁,调制後放入模子,不多时,一根短短的熏香便做好了。
长宁拿起来晃了晃:“哥哥真棒,七日後我且闻闻此香有何特别。”
“何需七日。”
熏香本需晒制才可出味,原清逸将其放在掌心,用内力烘烤。过後就将其插入香炉,点燃之时,心微微悬着。
袅袅香烟起,入目处是花红柳绿。雪雪吊在树上追着彩彩嬉戏,圆圆拿爪子逗着一只大白鹅。
长宁耳边的声音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肺腑里皆是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一切,恍如一梦,不过短短三载,却似翻越了万水千山,经历了千难万阻,才有而今。
眼角泛泪,长宁捧起原清逸的脸。
仅一个眼神,原清逸便心下了然,他的宁儿,他的宁儿,他的宁儿回来了……
长宁颤抖着,泣不成声:“哥哥,是一梦清宁。”
过往悉数奔至。
“它乃雪中春信与南朝遗梦混合得成,不若便叫……春梦如何?”
“此名不合适,换一个。”
“春,即为初春,此香乃新岁伊始制成,它助眠,令人好梦,是为春梦。再者,此香本就取自雪中春信与南朝遗梦,各取一字亦为春梦,是以一语双关,我认为没有比春梦更合适之名。”
“此香清新,令人安宁,不若叫清宁,如何?”
“兄长,此前尊者爷爷说你偶尔会做噩梦,我赠此香给兄长,愿你一夜好梦,此香便叫一梦清宁,兄长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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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万千,无一事容易,好在他们仍记得彼此,在最初之地,一切似乎才发生,却又去了很久,但不变的是,他们始终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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