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说下去。
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因为她在挑选词语——像在黑暗中埋下一粒又一粒不显眼的种子。
语气要顺从,句式要平滑,情绪要“合理”。
但她没有道歉。
那一刻,台下有人察觉了不对。
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没说什么。
没有忏悔。
没有请求宽恕。
只是承认“错误”,却拒绝承担“羞愧”。
这很细微。
细微到只有真正被压低过的人才能听出来。
仪式结束后,她被带走,穿过一条条重新命名的街道。名字都很温柔,像母亲,像家园,像未来。她记不住它们,也不打算记住。
在临时住所里,她被告知新的作息、新的工作、新的“机会”。
他们说这是重返社会的第一步。
她点头,记下规则,问清时间,像一个愿意学习的学生。
夜里,她坐在床沿,没有开灯。
窗外的探照灯扫过来,又移走。节奏固定,毫不焦躁。她在心里默数,直到呼吸与光的来回同步。
他们以为她被磨平了。
其实只是被迫换了一种锋利。
她没有弓,没有箭。
但她还记得——
记得风向如何改变声音。
记得什么时候沉默比呐喊更危险。
记得失败并不等于结束,只是意味着不能再被看见地战斗。
她躺下,闭上眼。
在黑暗中,她第一次允许自己微微弯起嘴角。
不是希望。
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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