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是在凌晨两点。
凯特尼斯并没有被立刻带回她的囚室。
对于都城来说,珍贵的展示品在经过一晚的使用后,必须经过严格的“清洁”与“维护”,以确保她始终处于一种不切实际的完美状态,随时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把玩。
她被带到了地下二层的一个白色房间。
这里没有粉色的丝绒,只有刺眼的无影灯和冰冷的不锈钢。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类似福尔马林的防腐剂气味。
这味道让她想起停尸房,或者某种高级实验室。
“站上去。”
玛格达指了指房间中央的一个圆形金属台。她的语气不再像早上那样带着伪善的慈爱,而是变得公事公办,充满了疲惫和冷漠。
凯特尼斯赤着脚走上金属台。脚踝上的金铃依然在响,但在这种死寂的医疗环境中,那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像是一种荒诞的回声。
“脱掉。”
没有遮挡,没有帘子。
房间的玻璃墙后,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调整仪器数据。
他们甚至懒得抬头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台需要检修的机器。
凯特尼斯的手指有些僵硬。
那件绯红色的丝绸旗袍因为汗水和长时间的紧绷,此刻有些粘腻地贴在身上。
她缓缓拉开侧面的隐形拉链,丝绸滑落,堆积在脚边,像一滩干涸的血。
她赤裸地站在强光下。
强光灯毫不留情地照亮了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那些曾经因为拉弓而磨出的茧子已经被特制的药膏软化,那些在竞技场留下的伤疤被激光磨皮技术淡化成了浅粉色的痕迹——那是她过去的勋章,现在却被视为瑕疵,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并没有明显的损伤,”玛格达戴着橡胶手套,走上前,冰凉的手指粗暴地掰开凯特尼斯的嘴唇,检查她的牙齿和口腔粘膜,“也没有被喂食违禁品的迹象。看来今晚的客人们还算绅士。”
凯特尼斯被迫仰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匹刚跑完赛马、正在接受马师检查的牲口。
那种被窥视、被触碰的屈辱感,远比挨一顿鞭子更让她感到恶心。
“接下来是深度清洁。”
玛格达退后一步,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金属台周围的喷头突然喷射出高压的水雾。
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混合了特殊香精和清洁剂的温热液体。
水流冲击着凯特尼斯的身体,冲刷掉宴会上的烟酒味,也仿佛在试图冲刷掉她身上仅存的一点“人”的气息。
她不能动,不能躲避。水流肆意地流过她的头、胸口、大腿内侧。这种强制性的洗礼让她感到窒息,仿佛自己正在被剥皮。
紧接着是烘干。暖风呼啸而过,吹起她的长。
“张开腿。”
广播里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像在指挥交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