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时间的概念开始变得模糊。没有日出日落,只有日程表上冷冰冰的项目切换。
早晨八点,凯特尼斯被带到了“形体矫正室”。
这是一个四面全是落地镜的巨大房间。
地板上铺着昂贵的硬木,空气中弥漫着滑石粉和陈旧皮革的味道。
这里的负责人是一个名叫薇薇安夫人的女人,据说她曾是凯匹特皇家芭蕾舞团的席,现在却致力于一种更“实用”的艺术——将反叛者调教成尤物。
“太硬了。”
薇薇安夫人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藤条,极其嫌恶地戳了戳凯特尼斯的后腰。
“你的肌肉像石头一样。你在走路的时候,肩膀总是下意识地耸起,那是防御的姿态。在这里,没有人在追杀你,你不需要时刻准备拔箭。”
凯特尼斯咬着牙,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连体衣,材质像橡胶一样紧紧吸附在皮肤上,勒得她几乎无法深呼吸。
更糟糕的是脚上那双特制的“芭蕾靴”——鞋跟极高,脚背几乎被强行压成了一条直线,迫使她只能用脚尖着地。
这不仅仅是鞋,这是刑具。它切断了她逃跑的所有可能,甚至连站立都需要极大的核心力量来维持平衡。
“再来一次。走直线。”薇薇安命令道。
凯特尼斯深吸一口气,试图迈步。
但在脚尖着地的那一瞬间,剧痛像电流一样窜上小腿。
她摇晃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寻找支撑点,身体习惯性地摆出了一个格斗的起手式——重心下沉,双臂微张。
“啪!”
藤条狠狠地抽在她的手背上。不重,但那种火辣辣的羞辱感瞬间点燃了她的怒火。
“我说了,不要像个野蛮人一样!”薇薇安的声音尖锐刺耳,“你是要把地板踩碎吗?你的脚步太重了!我们要的是轻盈,是像猫一样的优雅,而不是像一头在那该死的森林里乱窜的野猪!”
“我不是野猪!”凯特尼斯猛地转过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她受够了这种被当作低等生物的轻蔑。
“哦?终于肯说话了?”薇薇安冷笑一声,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她围着凯特尼斯走了一圈,藤条轻轻划过凯特尼斯紧绷的大腿肌肉。
“我知道这具身体记得什么。它记得如何在泥泞中奔跑,记得如何爬树,记得如何杀戮。这些肌肉记忆是你引以为傲的资本,对吗?”
薇薇安停在她面前,猛地伸手扣住了凯特尼斯的下巴,逼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看你自己,凯特尼斯。看看这双腿。曾经它们是为了生存而奔跑,现在呢?现在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张开。”
“去死吧。”凯特尼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猛地抬起膝盖想要撞击对方的腹部。这是一个致命的动作,完全出于本能。
然而,她忘记了自己穿着那双该死的鞋。
重心瞬间失衡。
她不仅没有踢中目标,反而狼狈地向后摔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因为双手被连体衣的设计束缚在身后,她甚至无法保护自己,下巴磕在硬木地板上,尝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