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察
擡头的瞬间,时媱闭上了嘴。
一头巨大无比的棕熊,不知什麽时候悄无声息的蹲在不远处,双眼放光的看着他们。
见鬼!现在不是冬天。
时媱脸色变了又变,借着祁晟身材高大,藏在後面不会被熊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抻了下他腰间的衣摆,唇齿微动:“公子可有办法。”
祁晟面容怪异:“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因为时媱。
若是动手杀了,过多的血腥气会导致他失去理智,化身半妖,然後将面前的活物全部杀戮殆尽,不分敌我。
而身後的女子,现在还不能死。
也许有意外,但谁会去赌呢。
时媱自是不信他这个话,堂堂镇妖司指挥使,武力高深,又还是个妖,面对普通的熊,怎麽就没有办法。
就他手里的那把匕首,削铁如泥都不是问题,更何况血肉之躯。
祁晟就说没有,时媱也不能拆穿他说你可以。看着蓄势待发的棕熊,有些紧张的问:“那现在怎麽办?”
可不能死喽,死了就完蛋了。
这可不是半道崩卒,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更惨,更窝囊。
心怀各异的两个人和熊僵持着,随着时间推移,棕熊不耐烦的张开血盆大口,扑了上来。
它吼叫着,腥味直直钻进鼻孔,时媱甚至能数清它有多少颗牙齿。
罡风四起,熊掌直冲冲的拍下,祁晟拉着时媱向後躲开,灰尘扬起,在原先站着的地方留下巨大的坑洞。
时媱的心咚咚的跳了几下。
她的腿有些虚软,不禁攀住了祁晟,死死抓住不放。
又是一声怒吼,她攥紧了祁晟的小臂,一边跑一遍哆嗦的问:“我们,我们怎麽离开,我不想被吃。”
“跟我来。”
祁晟说着,抓过时媱的小臂,往洞口深处跑。他跑起来的速度极快,身体还尚虚弱的女子几乎跟不上。
眼见要被追上,他掐过时媱的腰身,将她横抱起,极速向内奔走。
时媱贴在他的胸口,甚至能够听到咚咚的心跳,得……得救了。
那头熊似是饿极了,穷追不舍。
好在洞xue里面极深,又弯弯绕绕,很快,体型庞大的棕熊就被堵在了狭窄的位置,不甘心的吼叫着。
时媱被放下,瘫坐在地上。
幸好没钻进死胡同,不然死定了。
“怎麽会,怎麽会有熊,现在不是应该在冬眠,太,太奇怪了。”
祁晟俯视着女子,没吭声。
那熊应该是被皎鱼吸引过来的,皎鱼不常有,又多在寒潭深处不出来,很难捕捉。对妖物尚是大补之物,更不要说普通的野兽。
吃下皎鱼,身上的伤口能很快愈合,看着女子的脖颈,“饿极了吧。”他回答。
棕熊并未离开,狡猾的双眼此时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两个人,留着口水。
“它要是一直守着不离开……”时媱惴惴不安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