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跌撞着转身,甚至顾不得擦拭脸上残余的水渍,像个落荒而逃的败兵一样冲向了出口。
就在她指尖触及门把手的瞬间,隔间里传出男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长叹,伴随着女人由于余韵而微微颤抖的呜咽。
她用尽全身力气拉开那道厚重的木门,走廊外嘈杂的空气再次扑面而来,却让她感到如获新生般的清爽。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田中龙也正站在一盏流光溢彩的壁灯下,指尖夹着一根还未点燃的雪茄。
他看见朱音神色匆忙地走出来,原本带着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关切,不着痕迹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朱音,怎么脸色这么差?西村那孩子平时是顽劣了些,但刚才在酒桌上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声音温润而厚重,却让朱音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尤其是那种带着某种审视意味的目光。
白川朱音强忍着内心的震颤,微微颔,声音里带着由于醉意和愤怒而产生的沙哑。
“感谢您的关心,总裁,我只是稍微有些不胜酒力,吹吹风就好了。”
田中龙也却并未打算让她离开,他上前一步,那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气息,将朱音笼罩其中。
“正好,有件事我原本打算明天回公司再正式宣布,但看你现在的状态,提前告诉你或许能让你更有动力。”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嘴角勾起的弧度透着一种掌握局势的从容。
“董事会已经批准了新的人事变动,西村隆一接下来会调任到你的部门,担任你的副手。”
“以后在业务上,他还要多仰仗白川主管你的教导,你们可要好好‘磨合’才是。”
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扣在了朱音的脖颈上,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刚才在洗手间听到的那些污秽声响在脑海中疯狂回响,与眼前这位长辈那道貌岸然的笑脸交织成一幅讽刺的画卷。
西村隆一,那个在隔间里肆意妄为的野兽,那个把女性视为战利品的男人,竟然要成为她的下属?
“这……我知道了,总裁,我会尽力而为的。”
白川朱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原本的秩序。
她没有再看田中龙也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而是以身体不适为由,踉跄地绕过他,穿过长长的、铺满昂贵地毯的走廊。
会所出口的旋转门像是一台冰冷的切割机,将身后的金迷纸醉彻底切断,寒风在瞬间灌满了她的衣袖。
弥生市的夜色依旧流光溢彩,但在她眼中却模糊成了一片扭曲的虹彩,像是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步履蹒跚地走向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漆黑的计程车,甚至没有看清楚车牌便钻了进去。
“去……樱景公寓……”
她整个人瘫软在后座上,酒精的后劲如同迟来的潮汐,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意识边界。
窗外璀璨的霓虹灯影飞掠过,像是一条被揉碎的星河,刺痛着她由于充血而胀痛的眼眶。
那些带着羞耻感的呻吟声,田中龙也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西村隆一那满是欲望的呼吸,在狭小的车厢内不断交叠。
计程车停下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司机叫了好几声,她才勉强支撑起沉重的眼皮。
她机械地付了钱,推开车门,双脚落地时产生的那种失重感,让她不得不扶住冰冷的路灯杆才不至于跌倒。
樱景公寓的保安室闪烁着微弱的黄光,在深夜的寂静中显得格外落寞。
就在她踏入公寓大厅的刹那,一阵强烈的黑雾迅从视野边缘蔓延,吞噬了那些微弱的光亮。
心脏在胸腔里出一声沉闷的撞击,随后是漫无边际的虚脱感,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终于无声无息地断裂了。
白川朱音的膝盖猛地一软,身体像是一片失去了支撑的落叶,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软绵绵地滑落下去。
一只大手缓缓伸向了她,手指修长且有力,虎口处似乎还带着经年累月的粗糙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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