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溶月第二天回到剧组拍戏,天阴沉沉的,飘了点小雨。
导演和工作人员开玩笑说过段时间中秋,恰巧驻扎在郊外,可以抽时间烧烤,大家举双手赞成。
趁空闲时间,沈溶月又重新看了一遍小说。
说来《鹧鸪天》中,女主刘鸢算是个悲情人物。
自出生起,因与兄长互为双生子,被国师定为不祥之身,她母亲为了保住哥哥的太子之位,居然动了杀心。好在宫女赵嬷嬷是位良善之人,将她送到了相距京城甚远的一座尼姑庵里抚养。
刘鸢长大后偶然一天救下了敌国将军傅风黎,两人朝夕相处坠入爱河。
就在傅风黎准备带刘鸢远走高飞的时候,刘鸢身世败露,两人不得不暂时分开。
刘鸢的皇兄刘骏昏庸无能,善信谗言。他把刘鸢派去和亲后,居然还杀光了抚养她长大的师父们。
刘鸢经历种种挫折磨难,最终黑化成敌国间。谍。她亲自推翻了朝政,助爱人登上帝位,可终究解不开心结,上吊自尽。她死后,傅风黎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终生再未娶妻。
今天这场戏,是沈溶月与她剧中的母亲对峙。
母亲求她放过兄长,饶他一命。
沈溶月穿着火红的戏服,指尖缓缓划过剑身,低头轻笑,将刘鸢的讥诮和凉薄演得入木三分:“当年,母亲要将我置于死地之时,可曾想过我也是您的孩儿?”
刘陈氏面色苦楚,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滚出:“我是不得已,我……我总得保住一个,试问天下哪个母亲会抛弃自己的孩子?鸢儿,娘亲没有办法……”
沈溶月听到某个字眼,眼神一晃,出戏了。
导演眼尖地捕捉到,喊了停。
沈溶月收起剑,说了句抱歉,重新整理情绪。
中午吃饭休息,沈溶月刷着朋友圈,看到李素华贴的那张合影——
她挽着李素华的手,唇角稍弯,头顶不属于她的寿星帽。沈昊一只手搭在李素华肩上,另一只手搂着沈溶月,丰神俊朗,俨然严父的模样。他旁边站着沈嘉懿,吊儿郎当地勾着嘴角。
她就配了三个字:一家人爱心
沈溶月想起饭前她和陈嫂的那番话,总觉得不□□心,遂打电话询问。
半晌,她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一向镇定高傲的唇角微微有些颤。
她快步走到休息室,废话不多,问缪雪:“车钥匙给我。”
缪雪这会儿正吃饭,擦了擦嘴角:“车子昨天晚上没油了,我让司机今天下午开回来,现在还没到。溶月姐怎么了吗?”
若是等司机回来,怕是来不及了。
沈溶月拎起手袋和大衣,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下午有事,给我和导演请个假,补拍时间通知我就好,多晚都行。”
缪雪视线追随着她,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沈溶月不断地给沈嘉懿和沈昊打电话,没人接。
估计这两人不是在谈合同就是公司内部会议。
她打给李素华,可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跑到片场,湖山人烟荒凉,连辆计程车都少,全是摆着xx剧组的保姆车。
雨丝渐渐细密了起来,拍打着落叶沙沙作响。
沈溶月擦了擦屏幕上的水渍,拧着眉注册打车APP。
南方的雨很凉,是一种侵蚀入股的潮湿感。
沈溶月今天穿的是一件一字肩的白色短衫,下面搭了一条黑色小皮裙,长腿细腻匀称地踩在高跟鞋上,风一吹,起了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