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溶月离开片场后,褚寒深也没有多呆。
情人湖旁边有一个小坡,坡旁是一个木竹搭的仿古岗哨。
场工见到来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深哥。”就离开了,不敢多打扰。
娱乐圈不管年纪,只要你咖位大,地位高,都有人喊你一声哥。
褚寒深点点头。
他腰身靠着气味清新的竹阶,左手拿出一个金属磨砂的小盒子,抽出一根烟,夹在两指间垂眸把玩。
两年前有一阵,他烟瘾很重,后来又戒了,但身上一直有带着。
他望着对面的树林,风一吹,沙沙作响,再无人声。
满庭的寂静。
他脑海里飘过很多事。
有导演握着扩音器充满激情地讲戏,片场嘈杂的人来人往。
还有沈溶月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满脸通红脸喘。息都很微弱,转头却连扶都不让他扶的样子。
关淳美提着绒黄色的襦裙,小步跑过来,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寒深哥。”
她裙摆有些大,好似被泥地的小石子绊了一下,往前扑。
褚寒深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侧身退开,连关心都没有。
关淳美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寒深哥我是淳美,不知道您记不记得我,是这部戏的女二。”
她手里还捏着纸巾。
褚寒深略略抬眸:“捧月影视的?”
关淳美点点头:“对。”她不知道为什么沈溶月和褚寒深都问她这个,但她也不想深究,全然当成一句客套。
褚寒深把烟塞回烟盒,长腿迈开就要走。
关淳美追上去和他并排,右手捏紧裙摆,有些羞涩:“那个寒深哥,我剧本上好多地方都不懂,能不能……能不能教教我?”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如果寒深哥太忙的话,可不可以……加一个微信……”
褚寒深听到耳畔珠串的响声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发梢上。
刚才沈溶月扑进他怀中时,她头顶的首饰也是这样摇摇欲坠,活泼明艳的。
在那个小巷中,她垂着头,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其实一点都不疼。
思及此,褚寒深唇角轻哂。
关淳美仿佛受到了鼓励,将手机递过去:“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她声音有一种故作温柔的嗲,褚寒深回神,瞥一眼眼前的屏幕,神色淡了淡,语调很平:“剧本读不懂就去找语文老师,演技不好你是怎么进的组?硬塞进来的么?”
关淳美:“我……我就是觉得前辈经验比较丰富。”
褚寒深深知她想做什么,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漠然走开。
关淳美神色茫然,她不明白刚刚还在笑的褚寒深怎么突然变了脸。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脸色有些沉地咬了咬唇,打了个电话。
沈溶月许久不进组,又找不到好看的片子,待房间待得闷,卸掉面膜去大厅坐会儿透透气。
湖山剧组挺多,大多都会选择这唯一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安保隐私做的比较好,而且都是富贵人家,不会对明星太过好奇。
她下了楼就遇见了刚买奶茶和炸鸡回来的缪雪。
缪雪:“月月姐怎么下来了,喝奶茶吗?”
沈溶月今天没吃多少东西,指着那杯抹茶味说:“那我要这杯。”
缪雪递过去。
傍晚清闲,两人就坐在大厅沙发上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