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前的金秋梅,一听她的语气,便知道估计要的鸡不少。
&esp;&esp;至少不是只要一只两只。
&esp;&esp;但是却只是从他们这儿买一只,便证明她要的不算急。
&esp;&esp;金秋梅脸上满是笑意,险些笑得合不拢嘴。
&esp;&esp;“哎呀,我前些日子不是跟你说过吗?就是我儿媳妇,她有身子了。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到时候坐月子,我想着每两天弄只鸡给她吃。”
&esp;&esp;“然后到时候摆满月酒,又得买些。这一来二去,少说也得四十来只。我在你们这儿买惯了,要是你们有,我就不往别处去找了。”
&esp;&esp;沈学薇听闻后,瞬间眼前一亮。
&esp;&esp;“恭喜金姨,您的孙子孙女,一定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娃娃。”
&esp;&esp;她先是恭喜一番,随后话音一转,“您放心,四十来只鸡,我家是有的。这样,您留个号码给我,到时候我们开车直接送上门给您,免得让您白跑一趟……”
&esp;&esp;“成,既然你们有,那我就不往别处去找了。”
&esp;&esp;金秋梅直接拍板决定,也懒得再找别人买。
&esp;&esp;她给沈学薇两百块钱,算是定金。
&esp;&esp;沈学薇从书包的作业本,撕了一张纸,简单写了张契约。
&esp;&esp;约定好了时间,送货地点,价格等,一式两份。
&esp;&esp;这时候的乡下土鸡,通常卖八块钱一斤。
&esp;&esp;她一下要四十只,虽没有主动要求降价,但是沈学薇还是在原有的价格基础上,每斤降一块钱。
&esp;&esp;金秋梅大致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签上自己的名字,拎着鸡,挎着包,和沈学薇三人告别后,就往家里走去,渐渐消失在人海当中。
&esp;&esp;她离开后,席外婆又是欢喜又是忧愁道:
&esp;&esp;“这生意好是好,但是咱家加起来,也才二十多只鸡,哪有四十只卖她?”
&esp;&esp;刚才沈学薇和金秋梅商量的时候,陈外公从始至终都没插嘴,任由沈学薇做主。
&esp;&esp;即便是听到沈学薇擅作主张,每斤的价格给金秋梅降了一块钱,也只是眉毛动了动,并没有生气。
&esp;&esp;他虽然做生意不行,但是好歹教书多年。
&esp;&esp;这笔账一算,即便是每斤便宜了一块钱,他们也能赚不少。
&esp;&esp;挑蛋孵鸡
&esp;&esp;陈外公此时心里颇为愉悦,听到席外婆的话,耐心解释道:
&esp;&esp;“咱家的鸡不够,村里不是还有几家吗?他们平日里养了那么多鸡,一家匀五只出来,便也够了。这样的好事送上门,他们怎会不答应。”
&esp;&esp;“大家养的鸡,都是一样喂的,还能跟咱家有什么不同。回去跟他们说说,他们一准儿答应。”
&esp;&esp;果然,三人收拾东西回家后,便跟村里几户人家一说。
&esp;&esp;几户村民,没怎么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esp;&esp;陈家养的鸡,一下子被定出去了大半,只留下几只老母鸡和两只公鸡。
&esp;&esp;家里要是来了客人,或者陈方扬几个回家,时不时也要杀上一只,家里的鸡一下子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esp;&esp;吃过晚饭后,席外婆让沈学薇洗碗,她带着手电筒,到了养鸡房内。
&esp;&esp;从母鸡身下将鸡蛋拿出来,统一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esp;&esp;将鸡房内所有的鸡蛋都收好后,她带着那个篮子,回到火坑旁。
&esp;&esp;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她起身回房内找来一盏煤油灯,并将其点燃。
&esp;&esp;此时的沈学薇已经将锅碗瓢盆洗干净,放回老旧橱柜里。
&esp;&esp;转身一看,见席外婆蹲在地上,举着鸡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esp;&esp;她将碗柜的门关上,三两步跨到她身旁,也学着她的模样去看面前的鸡蛋。
&esp;&esp;沈学薇看了看去,也没看明白她是怎么把受精蛋挑出来的,于是好奇地问了一嘴。
&esp;&esp;“外婆,你怎么分哪些鸡蛋能孵出小鸡,哪些鸡蛋孵不出?我咋什么都看不出?”
&esp;&esp;席外婆笑了笑,让她把煤油灯举起,在她眼前演示。
&esp;&esp;“来,这样看。你看这个鸡蛋,被灯照着,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小黑点,还有一些像血丝的东西?这种的,就是可以孵出小鸡的。”
&esp;&esp;“你在看看这一个,里面没有小黑点,整个看起来,就是很正常的这种,就是普通的鸡蛋,孵不出小鸡……”
&esp;&esp;沈学薇凑近一看,还真是。
&esp;&esp;她学着席外婆的模样,帮她一块儿将鸡蛋分好。
&esp;&esp;分好之后,席外婆在已经变凉的锅底上一抹,往受精蛋上抹了一抹墨色,打上标记。
&esp;&esp;都做好标记后,她让沈学薇将其他的鸡蛋,放橱柜上方,自己则是端着受精蛋去了养鸡房。
&esp;&esp;今年在沈学薇的死缠烂打,以及她把陈太婆的年纪搬出来以后,陈家老两口种的地,终于比往年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