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正好我们周末都没有事,再晚一些的话天气就太冷了,爸你可能不太适合去那麽冷的地方。”沈淮砚看父亲兴致不大,轻声劝说道。
“好,一起去。”秦汝州如水的目光绕在他身上,还是点了下头,如果沈淮砚高兴的话,一群人就一群人吧。
“太好了。”在座的除了周院长一人,其他的都是小辈,都为这次意外的活动感到兴奋。
西山宫泉的特色饭菜很快便上齐了,摆了满满一桌,这顿饭的气氛热络了很多,尤其是爱玩的那几个人,凑在一起大谈西山度假村可玩的项目。
周赫尔在玩乐上完全是行动派,他一早拿出手机,在午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从午饭过後到周末两天的全部行程,甚至包括三个版本的方案。
他兴致勃勃地要求衆人一起建一个群讨论,俨然一副导游队长的样子。
很快衆人便用完了午餐,而後便转移阵地进入了一个更大的温泉隔间继续高谈阔论。
在其他几人泡在池子里的时候,沈淮砚两个同班同学干脆坐在地板上开始打牌,他们的赌注是做值日,输了的人包揽赢家一天的值日。
“我也想玩……”周赫尔整个人窝在水中,没骨头似的摊成一片人,幽幽道。
“周医生总不能跑到学校帮我们做值日吧?”沈淮砚丢出一张小王,笑问。
“该成家的年纪了,还是这麽不成熟。”周院长忍不住开口道,“什麽时候你能让我抱孙子。”
“大哥不是有孩子吗?”周赫尔不满道,“我再生两个孩子怕你两个胳膊抱不过来。”
“我不过来还有你妈妈,还有月嫂,你生就是了。”周院长吹胡子瞪眼的盯着自己的小儿子,怎麽这孩子感情上就是不开窍呢。
齐正则和季郁荷两个人配合十分默契,已经到了一个眼神一根手指就能看出对方用意的程度。
连输三局的沈淮砚颇为不满地盯着他们两个:“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搞小动作了,齐正则你比了那麽大个二当我眼瞎是吧?还不是一家人就已经这麽齐心协力,我以後离你们远远的。”
时间差不多了,几人也都离开了房间,周院长的司机送他回去,而其馀几人则驱车前往西山区度假村。
在乘车的时候几人又犯了难,秦汝州的车只能坐五个人,还要考虑司机,而齐正则想和沈淮砚坐一起,季郁荷也不愿意和他们分开。
从吃饭开始一直保持沉默的秦天柏只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他这麽不受人待见吗,他痛恨沈淮砚和他的小团体,早知如此他便不上赶着来西山区了。
“得,你们都坐在这里,我去周医生的车。”沈淮砚瞄了秦天柏一眼,若是自己和同学坐一辆车而赶秦天柏去周家的车,还不知道要怎样被人嚼舌根。
察觉到沈淮砚要走,秦汝州刚打算开口阻止,却被秦天柏拉住了衣服。
沈淮砚不太在意身後的动静,他脸上没什麽表情,大步向前来到周赫尔的车前,拉开门便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大力拽下安全带。
“淮砚你怎麽过来了?”坐在後排的周希迩将墨镜向下压了压,困惑地望了望窗外,虽然不太真切,但她能感觉出秦汝州脸上的表情很糟糕。
“因为满员了所以我来找你们了。”沈淮砚不太在意,“走吧,他们应该已经走了。”
“好……”周赫尔扭了下钥匙,打开了车载导航。
就在他即将踩下油门的时候,後排车门被拽开了,秦汝州一言不发地坐到了车子里,沉默着关上了车门。
“还真是稀奇啊,你们父子俩怎麽都跑我车上了。”周赫尔被吓了一跳,他显然没想到秦汝州也跑来了。
“你们吵架了?”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周希迩的目光在沈淮砚和秦汝州之间移动着,她明确在两人间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怎麽可能,他们两个……”周赫尔抢先回答,而後他察觉出不对劲,猛地停下话头,望着身旁绷着脸玩手机的沈淮砚,“小子,是不是秦汝州欺负你了?我替你揍他!”
很不对劲,他们两个在饭桌上就不怎麽说话,下午在温泉的时候两个人也隔了那麽远。现在沈淮砚一个人绷着脸跑来,秦汝州又巴巴地跟着跑来。
周赫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们两个颇有种闹别扭一个想冷战一个想哄的意味。
只是,周赫尔瞄了眼後视镜,发现姐姐也在兴致勃勃地吃瓜,秦汝州其人,看上去不像是会哄人的。再者,这麽多年,秦汝州和周赫尔说过的话,大多数都是明嘲或是暗讽,他实在想象不到秦汝州打算怎麽哄人。
周希迩小心地拍了拍弟弟的座椅,压低声音道:“是不是上次汝州说的那个让天柏住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