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被忽略过的时候,但这件事,是他答应她的。
答应她今晚还会在这。
没想到他对她撒谎了。
她整天上班心不在焉,就是想起他今天抽烟的模样,觉得他有烦心事,猜想他是不是夹在她与他母亲之间,对于相亲这件事情难做。
因为他答应过她,也信守承诺。
但如今看来,那天他答应不去,其实也是对她撒谎,会背着她去见相亲对象是吗?
抓着后院窗帘的手收紧,她不敢去想象,也劝自己不要去过度想象,爱他,就应该相信他。
可是爱,却又哪有冷静的信任和理智可言。
有的不过是猜忌、敏感、嫉妒。
想到这,沈荔忽然鼻子就很酸,眼睛也不受控制的泛红,她的手攥紧包带,吸了吸鼻子,准备离开。有他在的地方,于她而言才是家,她独自在这里,感觉像是在檀宫做客的客人,与这些高昂的沙发、家居、格格不入。
所以她连沙发都没坐,没想到转身要走的瞬间,门口传来开门声。
沈荔回眸望去。
男人长身而立在玄关处,眉眼冷峻。
他边踩下皮鞋,边换上家居鞋,室内空调暖气很足,男人解开袖口,预备脱下西服外套的瞬间,只见一道影子飞奔向他。
沈荔紧紧地抱着方淮序,她没有香水,也没有喷香水,身上永远都是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却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她把侧脸贴在他的心口处,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抱着他劲瘦的窄腰,头靠着他宽厚的胸膛,以此寻求安心。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红了的眼眶,她怕自己又哭又闹,不仅自己献丑,还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可说出口的声音却带着要哭不哭的沙哑:“你去哪里了?”
我以为你骗我了。
她差点就要崩溃。
不,或许是说,她已经崩溃。
不是因为今天这件见面不见面的小事。而是如果他真的骗了她,她会觉得相亲那件事,是不是也会骗她。
方淮序垂眸望去,看着沈荔,那双有温度的大手,轻轻搭在她的发顶,带着烟草薄荷香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霸道强制让她抬起眼看着他。
见她眼眶红了,方淮序轻笑:“怎么哭了?”
“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骗我。”
“见不到人就哭?”他笑她,嘴角微微勾起,有张绅士的儒雅面容却没有绅士的良心,更没有绅士的怜香惜玉。
但她却不介意,任由他取笑,因为她觉得此刻的他才最真实,她低声道:“见不到你,我会失落。”
会失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更会哭泣。
或许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又或许是他关心她掉下的泪,亦或许是他眉眼的那份浅笑,让她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去亲吻他的唇。
他接收到她的暗示,也没有客气,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加深这个吻。他比她还急切,甚至都不想去卧室,六点多的天空黎明开始衔接黑暗,沈荔被他抱坐在玄关柜上。
他低头,目光深沉的盯着沈荔,良久后,他低声说了句:“就在这?”
在哪都行。
但是别问。
明知他是故意挑逗,沈荔掉过眼泪的眼眸红血丝还未褪去,红晕从脖颈处蔓延至脸颊。他抬起她的腿,自动窗帘拉上,遮住满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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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已经是夜里九点,沈荔赖在方淮序怀里,她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你今天去哪里了?”为什么回来不见他踪影。
方淮序道:“宋津年来了。”
沈荔知道宋津年,是方淮序为数不多的好友。在香山澳,唯独他二人,才能搅动风云,令人害怕。她不仅见过宋津年,也也见过宋津年身边的那位女孩儿。
是位大学生,比她还要小,日日跟在他身边。
方淮序每次和她完事后心情都很好,看得出来,因为他说:“明天他还在,带你去吃饭。”
沈荔的心思忍不住雀跃,倒不是去和宋津年吃饭,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