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佳佳也来,总不好刚定下来,你生日,都不邀请人家。”
他知道,从上次吃过饭后开始,方家和秦家就会以无数个理由和借口撮合他与何佳见面,这次生日是个借口,后天或许又有新的借口。
总之,今天不见,明天也见、明天再拒绝,后天也可以。
他们有的是机会和借口找他回来。
再者方淮序已经答应秦老爷子,再来来回回拉扯也没用,更没意思。
不过是场婚姻而已。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何佳的礼物。
那个手表被随手握在手里,他没有多看一眼。
何佳在秦家和方家人的注视下,红着脸道:“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生日。”
——“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生日。”
人声鼎沸的别墅区内,方淮序忽然想起,这句话,沈荔似乎也说过。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她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她用攒起来的钱,送了他一支钢笔,他还记得,她当时脸红红的,羞涩开口:“方先生,这支钢笔送给你,希望你能够拿着它签下很多大单。”
“方先生,如果可以,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生日。”
那支钢笔,他好像放在上海,没再拿起用过,她似乎也没让他用过。
深邃眉眼少许沉凝,他喉结咽动,莫名的,又很想再抽烟,他最近烟瘾很重,少了自律,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最近变得优柔寡断,少了昔日该有的决断。
这不是他。
他拿起烟,走到了前院,抽出烟咬在唇边点燃,直到尼古丁的气味侵入喉咙,他才得以片刻宁静,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震动。
是沈荔发来了信息。
沈荔:【方先生,我有个很紧急的东西寄错地址,寄到了香山澳,那个东西很重要,你今晚能去帮我拿吗?】
他看着信息,有些感叹她的拙劣谎言。
他岂会不知,她来了香山澳?
其实他们没有过生日的习惯,这次也不过是因为何佳,找个由头。
但每年她都会准备蛋糕,还有粤东那边的习俗,两个鸡蛋让他吃。
她对他的生日,永远都最上心。
以前就是,如今也是。
他侧眸望去,映入眼眸的是别墅区里,正热闹的家里人。
烟已经抽到尾巴,他再深吸口,吐出烟雾,随后把烟摁灭,大步离开。
吴特助打开迈巴赫的车门,只听方淮序沉声开口道:“去名门。”
她来了之后,都是住在名门世家。
吴特助心里明了。
是沈小姐来了。
看来还是难舍难分——
没想到,方淮序下句道:“今晚就把赔偿协议拟好,送到名门世家来,还有过户的房产,沈荔不出国,那就往卡里再打一笔钱。”
吴特助说好。
这是要彻底断的干干净净。
车后排,方淮序又抽了根烟。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看似有选择,其实根本没得选择。
吸了好几口烟后,方淮序拿起手机,摁下字。
收到信息的时候,沈荔正在提笔写下信件。
她眼皮已经在打架,昨夜打气球到凌晨,早起去拜妈祖请平安符,下午又在做蛋糕,她已经严重缺乏睡眠,信息响起的声音,让她瞬间来了精神。
她打开手机,映入眼眸的,是方淮序的回复:【好。】
沈荔握着笔的手紧张的在冒汗,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她已经12天没见到他了,半个月,真的好久。
她真的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