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男人深邃凤眸里刻着玩味又轻慢的笑意,仿佛在说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她可没那么说。
说实话,季思夏心里真没这么想过。
她知道薄仲谨性格浪荡不羁,感情可有可无,在他生命中简直不值一提。
当初提分手,薄仲谨发疯似的囚。禁她一周,大抵也是公子哥恶劣的占有欲作祟。
后来见她铁了心要分手,还把他的自尊打碎,他便松口答应,怎么可能现在余情未了。
本来看在今晚他帮她躲过钩子,手臂受伤的份上,她不计较寿宴那晚他说的话,对他客气友好。
然而,现在他说话又那样尖酸刻薄,私密的空间里,季思夏也不想再保持虚假的体面和礼貌,板起小脸一口应下:
“你误会了,我没那么想,我只是不想让远洲哥误会。”
“你挺会为他着想啊。”
季思夏努力无视男人周身的低气压,以及话里的讽刺,继续说:“就前面停车吧。”
反正他很快就出国了,也不会再有接触,她没必要忍受他的少爷脾气。
车流又开始缓缓移开,薄仲谨眼神汇聚着寒意,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用力,如她所愿在前面靠边停下。
车内静得可怕。
薄仲谨侧脸轮廓冷硬,咬肌绷得很紧,整个人隐在暗处,浑身上下无一不透着危险气息。
三秒后,门锁“咔哒”一声解开,连带着打破车内的僵局。
季思夏走得慢,走到酒店的时候,孟远洲还没到。
她在大堂水吧坐了一会儿,手机才收到孟远洲的语音通话。
她快步走出去,看到孟远洲颀长矜贵的身影。
“远洲哥。”
孟远洲眼眸含笑,把保温桶递给她,“来得这么快,在楼下等的?”
季思夏接过,点头:“嗯想着等会儿也要下来,就在水吧坐了一会儿。”
“奶奶今晚一直在念叨你,叫我今晚务必能让你喝到汤。”
季思夏心里涌上暖意,浅笑着应道:“谢谢。”
“你还是跟我客气,”孟远洲说,“汤你想喝就喝,太晚了没胃口就算了。”
“奶奶炖的汤,我肯定得尝尝。”
“虽然我们之间是假的,但这段时间表面功夫也少不了,有应酬或者宴会的时候,需要你配合我了。”
季思夏早有心理准备,点头:“我知道,需要我配合的时候,你提前告诉我就好。”
本就是互帮互助,她从中受益,哪有不配合的道理。
“等这阵子过去,你可以对外宣称我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解除婚约。”
季思夏忍不住揶揄:“这对你风评不好吧。”
“你不吃亏就行,”孟远洲不自觉盯着她漂亮的眼睛,琥珀色,水灵灵的,想到今晚她检查眼睛,便问,
“眼睛检查了没问题?”
“没问题,让我注意休息。”
“嗯,工作上的事,其实你不必在sumiss这一棵树上吊死,我可以给你介绍别的科技公司,技术上也能……”
孟远洲的话还没说完,季思夏便小幅度摇头,温声打断:“不用了远洲哥,我不想将就。”
见识到她的坚持,孟远洲垂在腿侧的手微微握紧,垂眼掩住那抹黯然,弯唇道,
“好,有事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