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产了,那牛氏也上吊自尽。
妃嫔自尽连累家人,从前因为嫔主子风风光光的牛家也瞬间遭到了先帝厌烦,京城里的人拜高踩低,所以牛家一落千丈。
“呵,想翻身?”沈西枳翻了一个白眼,想接着她搭上皇后,却看不起她,想得真美好。
这个梁子她记下了,来日总有一日要他们还回来。
*
年节事情多,但是沈西枳只是负责抓总,事情安排下去了,尚宫们也会看着,所以她并不是很忙碌。
这不,得了空就带着人去了永乐宫,皇帝给华嫔定制了一套首饰,价值连城。本来送东西不用她亲自出马,但她因为种种原因,还没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华嫔,所以要走一趟。
这华嫔只去过一次凤仪宫给皇后请安,因为她有了身孕,但身子弱,不宜经常出门。
皇帝免了她的请安,华嫔也就真的不来凤仪宫了。
“见过沈宫正,怎么是沈宫正亲自来呢?这种小事让底下人去做就可以了。”华嫔宫里最得用的崔姑姑迎出来,满脸带笑。
“这是哪里的话,陛下特意吩咐的,奴婢自然要负责。”沈西枳进了内殿,便看见了一个肤色欺霜赛雪的女子,她丹凤眼,红唇,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魅惑。
身上的衣裳掐腰,把她衬得婀娜多姿。
难怪皇帝喜欢呢,这样的美人,她也喜欢。
沈西枳只看了一眼就转身,指着那套首饰说道:“陛下让尚宝局加班加点做的,华嫔看可还满意。”
“陛下的眼光,本宫必然是喜欢。”华嫔亲手捧起那东珠耳环,又抚摸其他钗环,上面的宝石熠熠生辉。
她一笑,当真是人比花娇。
“崔姑姑,替本宫送沈宫正出去。”华嫔还要慢慢欣赏这头饰,迫不及待让宫女扶起她去梳妆打扮。
“沈宫正体谅,咱们娘娘还是爱玩的性子,一直被宠着的呢。”崔姑姑解释,她担心华嫔得罪了沈西枳,往后日子难过。
沈西枳不仅是皇后的人,更重要的是还是官职最高的女官。
“娘娘,奴婢替您给了沈宫正两个金花生,也不知沈宫正乐不乐意。”崔姑姑暗示,她是李夫人找来伺候华嫔的,和她不熟悉,可是华嫔偏偏信任她。
这个华嫔,性格难以捉摸。
华嫔正穿着华服,头上珠翠叮叮当当,她转着圈,“本宫知道崔姑姑担心什么,可是本宫最重要的事是把孩子生下来,只要有孩子,皇后娘娘肯定不会对本宫怎么样。”
男人么,靠不住。华嫔漫不经心地想,她从记事开始就知道自己以后是要被送给人的,是高官的外室还是权贵的情人,没有任何区别。
而现在她入宫了,成为了娘娘,已经比她猜想的要好上十倍,她赚够本了,自然怎么快活怎么来。
什么贤良淑德,规规矩矩,那是其他宫妃要遵守的,她不过是一个玩物,不用这些。
“娘娘。”崔姑姑忧心忡忡,华嫔这般恃宠而骄,当真是好事吗?
“崔姑姑担心什么?本宫的倚仗从来不是陛下呀,是这儿。”华嫔摸着肚子,脸上一派放肆的笑意。
她知道的,娘亲教过她,不要在男人身上抛出真心,因为男子都是喜新厌旧的。
就像李夫人跟她说过的那般,熙贵妃,德妃,顺嫔,都曾经得过宠爱,可是现在呢?
现在是她华嫔成了新宠,以后还会有别人代替她。
“崔姑姑,能尽兴一天是一天。”华嫔粲然地笑着。
沈西枳拐了一个弯去看了敬贵人,比起华嫔,敬贵人貌美但是气质上欠缺了一些。
“多谢沈宫正,劳烦沈宫正到嫔妾这里,喝杯茶再走吧。”敬贵人说道。
“敬贵人这儿茶极好,只是奴婢还要去尚宫局,便不多留了。”沈西枳婉拒,由着敬贵人把她送出去。
春雨走在沈西枳身边,“干娘,华嫔和敬贵人当真是两个极端,一个对您敷衍,一个对您恭恭敬敬。”言语里颇有些不满,觉得华嫔慢待了沈西枳。
“事儿不能这么看,有时候太过恭敬的人也代表了心机。”沈西枳低声回了一句,随后让春雨去办事。
这回选秀是沈西枳独立办差,必然不能出错误。
为着选秀,沈西枳忙碌了一阵,样样亲自过目,然后和皇后回禀。
翻过了年,一茬一茬的新人又入宫了。
负责尚宫局的林嬷嬷也跟着忙起来,和沈西枳一起筛选秀女。
“这是哪家的?”沈西枳指着一个被检查嬷嬷们礼遇的秀女问道。
“熙贵妃家里的妹妹,亲妹妹。”林嬷嬷回答道,“据说熙贵妃没有开口要撂牌子,说不定就是入宫的,德妃倒是不同,每一回选秀都让陛下给她家的女孩子们撂牌子。”
陛下到底是看重这些老人,所以德妃开口,他也答应。
“走吧。”这第一天检查的秀女们身份高,所以沈西枳陪着一个下午,明日她就不来了。
“沈宫正,太后娘娘叫你去康宁宫。”
沈西枳点点头,上了轿子。她如今是宫正,按照陛下定的新规矩,是可以像娘娘们那样坐轿子。
好处显然易见,但是坏处么……大抵是平常打赏抬轿子的太监们也是一笔支出。
“这一届秀女可有好的?”太后端着茶盏问,她上下打量沈西枳,看她这位沈宫正到底如何压过了她宫里的人。
“启禀太后娘娘,奴婢不敢妄议秀女们,这是单子,请太后娘娘过目。”沈西枳从袖口拿出一本册子,里面写着秀女们的样貌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