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答应,你叫屈什么?”齐明柳边问边向沈西枳使眼色。
沈西枳上前扶起梨花带雨的丽答应,又拿出手帕给她擦泪,柔声安抚,“丽答应,咱们皇后娘娘最是公道,你莫急,慢慢说。”
“皇后娘娘,嫔妾,嫔妾,嫔妾住的永福宫里头有一个刁奴,仗着没有主位就欺负嫔妾,把嫔妾的热水拿去用不说,还在背后议论嫔妾,说嫔妾身份低微。”丽答应说着说着,便又大哭起来,“更过分的是,把嫔妾的炭都拿去了,还骗嫔妾,说嫔妾这个位份没有炭供应。”
“他撒谎,嫔妾问了何答应,她那里都有炭。”
何答应常年病着,脸色蜡黄,她不紧不慢起身,“启禀皇后娘娘,嫔妾没有说谎话,得蒙陛下和娘娘圣恩,许嫔妾能用炭火。”
她身份略有不同,乃是昭懿皇后的陪嫁,只不过样貌一般,才情不出众,在昭懿皇后不在之后就沉寂了。
齐明柳原本也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只不过沈西枳劝她,对何答应好一点,用微不足道的待遇彰显她的贤良淑德。
故而,何答应是常在以下位份唯一一个得了炭火供应的。
“丽答应,你没学过宫规,难不成还找不到一个乐意为你解答的妃嫔吗?常在,答应,都没有炭火,贵人以上才有,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德妃无趣地收回眼,欣赏自己的蔻丹,“本宫还以为你真的受了多大的冤屈,没想到,无中生有。”
“噗呲。”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丽答应一张脸红了青,青了白,明白自己是被何答应耍了。
“娘娘。”沈西枳在齐明柳耳边说了两句话。
齐明柳便慢慢说道:“丽答应,你满口胡诌,永福宫的管事太监是否欺辱你尚且未可知,这事本宫会让人核实。再一个,你身边的宫女是你向陛下要的,她也是教司坊歌姬,什么都不知道,让她回教司坊吧,本宫会让殿中省给你指派一个宫女。”
这可是光明正大安插探子的好机会,对于丽答应来说,往后都要生活在监视中。
“娘娘,嫔妾,不……”
“丽答应,皇后娘娘这可是为你着想,这回在咱们姐妹当中闹笑话也就算了,下回要是在太后娘娘或是陛下跟前惹了脸子,你可吃罪不起。”德妃轻声细语,“皇后娘娘,臣妾觉得丽答应的宫规也得安排教导嬷嬷重新教。”
对于同样以舞蹈夺宠的丽答应,德妃可没什么好脸色,如何折磨如何来。
“丽答应,德妃的话有道理,那你便好好学,学好之前,本宫会让殿中省把你的绿头牌下了,免得惊扰了陛下。”
“皇后娘娘!”丽答应倏地抬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下了绿头牌,什么时候能再挂上去?
她不是来寻求帮助的吗?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皇后怎么能这样做?!
“丽答应,还不快快谢恩,皇后娘娘都为你想到了这个份上,你往后在宫里规规矩矩,不再出丑,也得感激皇后娘娘。”德妃说。
沈西枳眼神闪了闪,她就站在丽答应身边,闻言立即接着德妃的话往下说,“丽答应,您听德妃娘娘多关心您,桩桩件件都为您想到了,这样您该宽心才是。”
丽答应恨透了搅和的德妃,只是二人身份犹如天堑,恨意只能深埋于心。
“您快坐。”沈西枳代表了皇后,她的举动便等于齐明柳关怀丽答应。
待丽答应无事后,齐明柳环顾一周,“各位还有没有事要说,若是没有,便散了吧,本宫要去给太后请安。”
低位妃嫔俱都是一阵艳羡,她们轻易见不到太后。
云鬓凤钗的德妃娘娘率先跨过门槛,随后,一股股熏香香气往门口飘转,逐渐淡了,殿内就空了下来。
齐明柳捏了捏眉心,“这丽答应,蠢成这样。夏星,你带些东西去看看丽答应,再和她说,学会宫规之前不用来请安。本宫这心可经不起她折腾,让她安心呆着吧。”
“是。”夏星领命去了。
沈西枳挑眉,往常有这些事,齐明柳第一个吩咐的都是鸢花,怎么……加上鸢花这些天守夜,鸢花惹了齐明柳?
但齐明柳重情,鸢花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导致齐明柳疏远她?
“林嬷嬷的病好些了吗?”齐明柳关心道。
“回娘娘的话,林嬷嬷说那是老毛病了,一到冬日就有两声咳嗽,教娘娘不用担心。”沈西枳说道,说来也怪,林嬷嬷都这把年纪了,老夫人还让她跟着入宫,偏也服侍不了齐明柳。
“你让林嬷嬷安心养病,本宫这儿不缺人,教她别操心。”说着,齐明柳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