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什么东西。”
乔奈一进卫生间便把衬衫给扯了开来,凑近鼻子嗅了一下,上面不知道被泼的是什么东西,太臭了,受不了。
乔奈捏着鼻子,一时拿这件衬衫没办法。
他现在非常地、十分地想要扔了它,扔掉之后再往身上喷上一整瓶香水,一秒钟都刻不容缓的那种。但问题是扔了之后穿什么。
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家,并没有多余的衣服,扔了就只能光着膀子出去了。可要是不扔,他心里素质还没有强大到重新穿上这件酸臭的衣服。
就在这犹豫的功夫里,酒精也跟着涌了上头。
不论是乔萘还是乔安,酒量都特别低,低到离谱,只需要抿几小口就能喝醉,更何况方才乔萘可乐被掉包,他一不小心闷了一大口,没有来得及吐出来,直接囫囵个吞了下去。
现在酒劲上来了,乔萘脑壳火辣辣的燃烧着,没一会便变得晕晕乎乎的。
在酸臭味和酒精的双重逼迫下,乔萘最终还是把衬衫扔进了垃圾桶。
他用香皂反复冲洗着双手,洗罢又将凉水往脸上泼,试着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才稍微缓解了些许。
洗手台前的瓷砖上挂着一个镜子,镜子正对着卫生间的门。
乔萘双手撑着洗手台,停顿的功夫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赤裸着上半身,白皙的皮肤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泛红,只需轻轻碰一下便能红的彻底。
不过这些并不是乔萘所关注的,他好奇的是为什么这副身子上会有这么多疤痕?
清瘦的脊背和胸前都被几道小臂长的疤痕充斥着,从胸口到腹部,看得让人头皮发麻。如果不是出现在这副清瘦的身体上,换成再壮一些的身材,立马□□大佬的程度。
乔萘伸手摸了一下身前那道长疤。疤痕已经长实了,并不疼,看这颜色估计得有好几年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不过想到乔安小时候的经历,便也没那么难猜到了。
哎。
苦命孩子。
放心吧!让我来帮你追到喜欢的人!
想到这,乔萘就像是打了鸡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洗了一把冷水脸,试着把浮起来的醉意给压下去。
不一会,只见他突然停了下来。
大腿抵到洗手台的时候,不知被什么定西硌了一下。
乔萘垂眸,将手伸进口袋,发现口袋里竟然有一条项链。
与其说是项链,倒不如说是用黑色棉绳串着的怀表。
乔萘很快收回视线,将东西拿到面前,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这条项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口袋里的,乔萘一直没有留意,还是刚才被硌了一下才察觉到。
彼时,乔萘想起不久前靴子男们对他说的话。
难道这个就是他们口中费利奥的东西吗?
乔萘试图打开怀表,不知是醉酒之后没力气还是怀表生锈了,无论怎么弄就是打开不了。
但无论如何,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于是乔萘冲洗了几遍,用纸擦干,准备暂时先给放起来。
怀表还没被来得及放进口袋,门外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乔萘眯了眯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记得进来的时候明明反锁了门来着——
可是紧接着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了。
乔萘手指一顿,透过镜子看清了来人。
看清是谁的那一刻,乔萘没拿稳,怀表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只见费利奥看了过来。
他走进洗手间,顺带反锁上了门。
乔萘慌乱之间把怀表捡起,紧攥手心,重新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反复张嘴,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看见费利奥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想起自己没穿上衣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