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曜被逗笑:“哪来的自信。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儿,我可一点都没忘,不是你现在示个弱装失忆叫两声哥就能解决的。别烦我,别威胁我,我不吃你这套。”
红底皮鞋踩在被雨打湿的草地上,谢时曜转身就走。
林逐一凝视着谢时曜离去的背影。
定制的黑西服,紧贴着宽阔的肩膀,向下急剧收拢,勒出紧实的腰,再向下是长而有力的腿。
这么优越的身材,林逐一却满眼都是谢时曜刚才的脸。
那人唇角天然上翘,总噙着若有若无的嘲弄,可每次细看,那嘲弄里,又透出点可爱的孩子气。
林逐一的眼睛逐渐暗了下去,轻轻“啧”了声。
从北城墓园出来后,谢时曜分别见了家里掌管不同板块的远方亲戚,喝喝茶,聊了一会儿。
当年出国的时候,因为林逐一,和爸几乎撕破了脸。
在纽约的四年,除了基础的生活费,他爸就没再管过他,更别提让他接手家里生意。
还好这些年他风风雨雨也经历了不少,靠自己也能买得起别墅和车,因此在面对这些亲戚的时候,谢时曜倒也算信手拈来。
司机开车来接他,他坐上商务车后座,望着沿车窗流下的雨滴,短暂的出了神。
他降下车窗,鬼使神差将手伸了出去,试图抓住外面的雨滴。
手掌摊开,手掌合上,水珠在手心失了形体,糊了一手,又快速沿着指缝坠落,就像火急火燎想从他手心里逃开一般。
怎么就抓不住呢。
怎么什么都抓不住呢。
接连几天,谢时曜都用高强度的工作和社交填满自己,试图将林逐一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一周后的傍晚,谢时曜从曜世大楼出来,让司机下车,自己坐上了主驾驶。
他一脚踩下油门,单手扭方向盘,用另一只手,给名为“顾烬生”的人,拨通了语音通话。
“在干嘛?”谢时曜问。
那头是个带磁性的男声:“兄弟回来了?我在新闻上看到你爸的事儿了,估计你这两天心情应该不好,就先没找你。”
谢时曜点头:“是不怎么好。还录综艺呢么?我刚忙完,出来坐坐?”
顾烬生笑:“为了你,我违约也得出来啊。诶对,我上次开演唱会afterparty的时候,来了几个长得不错的小明星,长得可清纯了,也喜欢男的。就是你的菜,你肯定喜欢。”
谢时曜一听,来了兴趣。
他想了想:“是零么。别像咱俩上大一那会儿似的,聊了那么久,开了房,才发现撞了号,白聊了。”
顾烬生爽朗笑出声:“那咱们不也通过这事儿变朋友了么。一会我给你发个地址,你来就行。我把人都叫来吧,你自己看喜欢哪个。”
“你对我就这么自信啊?你叫来的明星看不上我怎么办。”
顾烬生和听到笑话似的:“开什么玩笑。谁会不喜欢你啊?”
谢时曜眼前莫名浮现出林逐一的脸,眼神也沉了下来:“那还真不好说。”
皮鞋踩下油门踏板,大g轰一声冲了出去。
顾烬生发的定位是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谢时曜刚停好车,里面的经理就和看到财神一样,把人迎了进去。
在里面最大的包房里,谢时曜见到了顾烬生。
顾烬生一身自己代言的顶奢,脖颈上叠戴了几条满钻的克罗心项链。谢时曜打量了一番,呦,是,也就剩这皮囊还像个人了。
他又扭头看了一圈,顾烬生坐在中央,旁边坐满了年轻男人。
确实,脸都一顶一的好看。乍一看,像特意给自己选妃似的。
谢时曜挺受用,在顾烬生旁边坐下,和所有人有一搭没一搭喝了起来。
有个小明星看谢时曜的眼神都拉丝,故意探头和谢时曜说话:
“听烬生说,以后你要一个人管那么大的曜世集团啊?天,我还以为是个啤酒肚呢,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很……瘦。”
谢时曜晃了晃威士忌杯中的冰块:“我周岁才二十二,哪来的啤酒肚,笨。”
小明星脸立刻就红了。
一些人喝不动,就开始拿麦克风唱歌逃酒。开口唱第一个字,谢时曜便摇摇头感叹,真不愧是专业的。
他边听歌,边和小明星们玩酒桌游戏,心情确实放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