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心喜欢,为什么不去学着争取。
每一个,都是这样。嘴上说得好听,演技高明,却看不出半点真心。
谢时曜想起刚开苞那会儿,经历过的几个男孩。他也不是没想过真心待人,可每当他打算负起责任的时候,那些人只会拿了他的好处就走。
既然都要走,那就干脆别开始。
单纯享受情欲就行,能抱紧他,做他的安眠药就行。
在谢时曜记忆里,从小到大,他所习惯的,是用金钱包装出的关心。真正的关心,因为没接触过,所以他不太懂。
也不是没渴望过。妈还在的时候,他曾盼着妈可以多关心一下他。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厌弃,和妈死前那句诅咒。
后来他也想通了,没得到过的东西,就代表着,不需要害怕失去。
他叹了口气,又想起林逐一那满脸担心的表情。
为什么,偏偏从林逐一的脸上,看到了那份他根本就不需要的关心?
这是真心,还是林逐一演技的一部分?
都这么对你了……
为什么,还不离开我?
因为打了吊瓶的原因,第二天起床,谢时曜感觉浑身没那么乏力了。
今天的行程很紧凑,北城的曜世酒店开业二十周年,他要上台中英文演讲,晚上还有和领导的饭局。
谢时曜正想着到时候该说些什么,一下楼,就看到林逐一在厨房煮汤。
谢时曜头偏到一旁:“家里有阿姨做饭,你这是在做什么,忙着讨好我?”
林逐一回头,打扮精致的谢时曜映入眼帘,他呆滞了一瞬,回过神:“哥哥都生病了,不应该在家休息么?”
谢时曜道:“要是每次生病都躲在家休息,我这个位置,谁都能干了。”
林逐一似乎是听懂了:“我会努力,变得有用,不让你这么累。”
谢时曜脚步一顿。
林逐一把火调小,给煲汤的砂锅盖上锅盖:“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你穿得比平时都好看。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谢时曜不知道这小子又憋着什么坏心思,眼见林逐一走上楼,他也没打算等。喝了口咖啡,拿着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这个时候,林逐一叫住了他。
谢时曜回头,林逐一手中拎着一个红色的卡地亚袋子,打开里面的方盒,露出一枚镶了钻的圆形袖扣。
林逐一取出袖扣,帮谢时曜戴好:“我看你点烟的时候,用的是卡地亚火机,我就去卡地亚,给你订了个袖扣。就是之前你一个月没理我的时候,我去买的。”
钻石袖扣在阳光下映出火彩,在谢时曜青筋微显的手背上,落下点点光斑。
谢时曜只觉得不可思议,他知道林逐一有钱,但他没想过林逐一会给他买东西。不只带钻,还是玫瑰金。
这行为,在他眼里,简直堪比狐狸精给唐僧送袈裟,没安好心。
林逐一欣赏着那枚袖扣,抬眼冲谢时曜笑笑:“今天真的很帅啊。可不可以不要见别人,一结束就回家?”
谢时曜还没从疑惑中回过神:“你送我东西做什么?”
林逐一答:“因为你是我哥。”
谢时曜不明白,在变成“谢董”之前,他很喜欢打扮自己,这种东西更是一大把,根本就不缺。
林逐一继续自顾自说:“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开车么?”
“你说。”
林逐一脸上灿烂了一瞬:“这样我就可以开着车,送你上下班了。谁想靠近你都不行,你一下班,我就能直接拉着你回家,每天盯着你。”
谢时曜无奈,这人知道自己正顶着一张纯真脸,说什么疯话吗?
他用食指,把林逐一脑袋推开:“得了臆想症就去治,我会让李叔带你看脑子。”
谢时曜往前走了两步,想到了什么,又停下,回过头:“对了。前两天的事,我还没打算放过你。”
“今天在家,写一份检讨给我。”
“如果我不满意,以后的每一天,你就要一直写下去。”
“你那么听话,肯定没问题吧,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