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炉火堡垒
头痛如同宿醉後的钝击,混杂着大量陌生信息强行灌入的胀痛感。
林澈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呼吸着空气中混合着松木燃烧焦香丶陈旧皮革和一丝淡淡火药味的独特气息。
低矮的原木屋顶,粗糙的木墙上悬挂的泛黄地图丶狰狞的熊头标本丶几张处理过的兽皮,墙角整齐码放的劈柴堆,以及房间中央那个烧得通红丶正发出令人心安“噼啪”声的铸铁炉子……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战友牺牲的葬礼…撕心裂肺的悲痛…廉价伏特加灼烧喉咙的辛辣…以及随之而来的无边黑暗……记忆的碎片冰冷而锐利。
“小说里的剧情出现了,穿越…”这个词带着沉甸甸的现实感砸在心头。他坐起身,厚实的熊皮毯子滑落。
没有感到丝毫寒意,炉火旺盛得让这小屋如同一个温暖的堡垒。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丶洗得发白的军用背心,裸露在外的双臂和肩颈处,虬结的肌肉如同精钢锻造的块垒,在炉火跳跃的光芒下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阴影,皮肤上几道陈旧的疤痕更添硬朗。
长期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战斗生涯,让这具身体拥有了惊人的御寒能力和强悍的体魄。
身体的记忆如同解压的文件,迅速而自然地流淌开来。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林澈,是这片西伯利亚边缘林区“松塔哨所”唯一的护林员。
职责:巡山丶防火丶救助丶记录生态,以及——用铁与血打击盗猎者。
记忆里充斥着无垠的风雪丶深入骨髓的孤独丶对这片荒野深沉的热爱,以及…对那个名为“黑爪”的盗猎集团刻骨的仇恨。
“身份:护林员。职责:守护。”林澈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军人的灵魂迅速与这具强悍的身体丶这份沉重的职责融为一体。
保护森林,人人有责……(ˇˇ)
守护的意志瞬间压倒了穿越的迷茫。他掀开毯子,赤脚踏上冰凉却坚实的地板。
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属于军人的警觉和对环境的感知本能复苏。
他走到角落的水槽边。水槽上方挂着一面蒙尘的方形小镜。镜子里映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棱角分明,下巴上是短硬的胡茬,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眼神深邃,沉淀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磐石般的坚毅。
这张脸比他原本的年龄显得沧桑,大约三十五六岁。
“老了,许多……”
他拧开同样裹着保温层的冷水龙头。
这水源来自深井,防止冻结,刺骨的冰水涌出。他双手掬起水,用力搓洗着脸颊和脖颈。
冰冷的刺激让他精神一振,宿醉般的头痛也消退不少。洗漱的动作简洁丶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
接着是早餐。他走到炉子旁,炉子上架着一个老旧的铸铁锅。
从墙角的袋子里舀出几勺燕麦片,加入冷水,又从保温壶里倒了些热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