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与纯白的能量在屏障前剧烈碰撞!狂暴的冲击波将林振山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壁上,口中喷出鲜血!那暗红的符文阵光芒也瞬间黯淡了大半!
烟尘与能量乱流散去。
只有两道看不见的透明光芒飞入尸体内
“成功了吗?我的孩子”
然而屏障依然稳固,只是有许多看不见的裂纹
成功了,好像是。。。。。也许吧。。。。。。。
白影的身影凝实了几分,显然消耗巨大。但它并未看被掀飞的林振山,也未看向屏障。它的目光,越过屏障,落在森林核心生命之泉的方向。
冰蓝色的竖瞳中,那片璀璨的丶代表着无尽生机与希望的光辉中,此刻却像是染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丶因这次强行冲击禁术而引入的丶尚未察觉的死寂污点。
它的眼神,不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彻底冻结的丶洞穿灵魂的冰冷与……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仿佛它守护了亿万年的信念,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它曾寄予厚望丶视作夥伴的人类,用最自私丶最黑暗的方式玷污并彻底撕碎了。
它缓缓转过身,没有再看一眼挣扎着爬起丶不顾自身重伤依旧扑向孩子身体的林振山,但是眼里透露出一丝失望。
纯白的身影在原地渐渐淡化丶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只留下空气中一句随风而逝的丶几乎冻结灵魂的低语:
“你背叛了森林……此地……你已经,不配再踏足。”
那背影,决绝而冰冷,仿佛一座跨越不过的万年冰山。
尘封的回忆-赎罪的请求
冰谷风暴渐渐平息。巨大坑洞边缘,林振山抱着儿子慢慢恢复馀温的身体,坐在雪地上。他的眼神空洞丶灰败,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脸上是未干的泪痕混着血污。胸口那个黯淡了却依旧狰狞的禁术符文阵,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远处,那道纯白的身影如同亘古存在的冰川,静静地悬浮在离森林核心屏障最远丶能量最为稀薄浑浊的外围与破碎冰原的交界处,也就是後来小屋的位置。
它似乎在汲取那些微弱到几乎忽略不计的能量流,净化着这一小片被林振山搞砸的试验所污染的边缘区域。
它的身影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稀薄丶黯淡。
林振山跌跌撞撞地,一步一跄地走到那个距离白影尚有百米丶似乎是其无法再容忍更近的极限位置停下。
他放下怀中慢慢充满生机的躯体,对着那道沉寂的白色背影,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冻土之上!
“老……白……”他的声音嘶哑干裂,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的祈求。额头深深叩在坚硬冰冷的土地上。
“……我错了……错得无可挽回……”泪水汹涌而出,在冻土上砸出小小的泥点。
“这里……污染……是我造的孽……”
他擡起头,额头沾满泥土血污,眼神破碎却带着最後一丝微弱的祈求火光:
“求你……让我留下……用我剩下的时间……用我所有能做的……来赎罪……一点一点……清除我的罪孽……修复这片被我破坏的土地……只在外围……绝不会靠近核心半步……求你给我这个机会……求你守着森林……看着我用馀生……偿还……”
他的头再次深深磕下,身体因寒冷丶伤痛和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如同风中枯叶。
巨大的负罪感几乎压垮了他的脊梁,也榨干了他所有的骄傲与自负。
这一刻,他不再是研究者,不再是守护者,只是一个卑微的丶祈求赎罪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