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沦为了他的陪衬,连裴父都被他衬的像个後辈。
这人很厉害,也难接近。裴书茗想。
季临川端起侍者的酒水,远远的对着裴父举杯,阻止了他上前的脚步,也断了其他人搭话的念头。
他站在一边,把主场留给裴家。
流程进行到切蛋糕环节。
季临川随意的扫视全场,没有看到想见的那个人。
收回目光时,看到了徐令闻。
前方裴书茗正在发言,时不时看向徐令闻,频率高到季临川都发现了。
二楼,裴清衍打开窗户看到裴书茗离开花园的背影,知道他一时半会不会上来,拿了备用钥匙去到裴书茗卧室。
钥匙插进去一拧,门开了,裴清衍开的大大方方,声音什麽的一点不遮掩,还和不远处的佣人对视了一眼,然後看着对方惊慌的跑下楼。
应该是去报信了。
裴清衍在卧室东翻翻西找找,找到了七八张画,仔细一看还都是她画的。
又找了一圈,画没有了,火也没有,想毁画只能撕了。
刚撕两张,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
裴清衍慢悠悠撕着,看向门口。
可算来了,真慢啊。
裴书茗是自己上来的,一推门,房间里的裴清衍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脚下一地稀碎的纸片,手上只剩两张画。
他的画!
他未来的画展!
只觉脑子嗡的一声,裴书茗狠狠瞪着她,上前要抢那剩下的画。
两人争夺间裴清衍躲开裴书茗的手,一拉一绊,“嘭——”,裴书茗狼狈摔倒。
这一下摔的有些狠,裴书茗脑袋嗑到了桌子,头晕晕的,一时没有爬起来。
裴清衍踢了踢他的手,居高临下地看他,手中画纸扬的哗啦哗啦响。
“你从小到大的画没几幅是自己画的吧,你说你这手留着干什麽呢。”裴清衍垂首看他,面上没有表情,眼睛又黑又深,像在看一坨垃圾。
听到这话,裴书茗脸色煞白,缩缩手指,把手腕远离她的的脚边,撑着地面想要起来。
这一动,他发现手腕嗑到桌腿已经红肿了,疼痛後知後觉的袭来,心一下慌了,他的手,他不会不能画画了吧。
这时,一声尖叫从门口传来,随後是跑开的脚步声。
裴清衍看过去,是之前的那个佣人。
怎麽又是他,戏份这麽多吗。
这声尖叫穿透力不弱,宴会厅的一些人也听到了。
裴父往裴书茗离开的方向看去,很快他看到了刚刚来找裴书茗的那个佣人,佣人面色焦急,在人群中和他对视後想要过来。
裴父交代了下身边人,走了过去,很快,两人消失在楼梯口。
继母杨舒洁从听到尖叫起就心神不宁,这下直接放下酒杯匆匆上楼。
宴会厅的人没有心思好奇。
整个大厅突然熄灯,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响声四处响起。
灯灭了两秒,宴会厅的酒杯丶碟子等碎了一地,一片狼藉,不少宾客受到惊吓,现场一片混乱。
季临川知道是谁干的,垂眸:“在裴家受了不少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