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衍顿了一下,叼走了。
入口极香,核桃是熟的,枣竟然是脆的,脆而不咯牙,咸香中带着些甜,好吃。
季临川看裴清衍表情猜到她喜欢吃,笑着说:“衍衍去洗手,先吃饭,干果还有很多。”
“好,等我一下。”裴清衍搓着手上的颜料,想到刚刚季临川自然投喂的动作,她看向男人,“刚刚……”
“怎麽了?”季临川说。
裴清衍看他坦坦荡荡,把话咽了回去:“没什麽,这干果真好吃。”
是她想多了,季临川就是单纯对她好,跟小时候一样。
晚饭时餐厅只有他们两人,季临川问:“今天在学校感觉怎麽样?”
裴清衍:“挺好的。”
季临川又问:“同学呢?”
说到这个裴清衍把头擡起来,看着他气愤的把自己颜料被私用丶画笔被糟蹋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吐槽完舒服了。
这还是她八年前离开季家後第一次吐槽这麽多,果然,遇到傻。逼事就是要说出来,舒服多了。
说完看到季临川那认真倾听的模样,裴清衍更舒畅了。
季临川:“他要开除你?”
“对啊。”裴清衍应道。
“我们可以开除他。”季临川思索一秒道。
“什麽?”裴清衍震惊看他。
“我可以让他退学。”季临川说。
虽然和学校的项目刚谈,但让一个学生退学还是很简单的。
裴清衍收起笑,坐直身体,认真的问:“为什麽?”
“他今天欺负你。”季临川温和地说,眉眼依旧有着和裴清衍说话时常带着的笑。
“不用这样做。”裴清衍连忙拒绝季临川,那个男生只是口嗨,她不觉得他能开除自己。
“我答应过夏女士,会照顾好你,不会让你被欺负。”季临川依旧是笑着的,语气温和。
夏女士就是裴母。
裴清衍再次震惊:“我以为你骗他们的,我妈妈真跟你说了?”
季临川:“嗯,说了。”
只是是在裴清衍小时候来季家前,不是一年後夏女士去世时。
“不用开除他,这只是同学间的正常矛盾。”裴清衍跟他强调前半句。
只想过让他吃点教训,没想过让人退学啊。
季临川定定的看她,想起夏女士说的养孩子第一条:事事顺着她。
但第二条是不能让孩子受欺负。
斟酌下季临川还是应了:“好。”
养孩子真难,养变大的孩子更难,养分离後再见面的孩子更更难,还是小时候好,不会跟他有分歧。
但变大的孩子更可爱。
艰难的一餐吃完,季临川叮嘱她:“在画室待一会儿就休息,不要熬夜。”
“好的,季总。”裴清衍笑着应他,转身上楼。
大人真难沟通,还是八年前的小大人更会说人话。